【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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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還算是了解秦歸瑜。
我和何惜予本來就是他們劫走的，隻要我們悄悄回了殷城，季國也沒膽子來丞相府挑事。
他非要插手，那定然有他的道理。
將何惜予安頓在驛館之後，我找了個四下沒人的牆角蹲著，讓他身邊那個護衛大哥幫忙傳個話，讓秦歸瑜來此處與我相見。
護衛：“禦史大人若問理由呢？”
我道：“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半晌，秦歸瑜站在我身前，見我蹲在地上，便盤腿坐在地上，平視我道：“何二小姐喚在下所為何事？”
“第一件事，咱們既然已經和離了，出門在外不要總是‘吾妻吾妻’的叫。”
我四下瞧了一圈，慎重道：“你我和離得乾淨些，何丞相估摸著就不會變著法的想讓我死了。”
“你是因為他要殺你，才想著與我和離？”他有些不可置信，“不是因為厭惡我嗎？”
是什麼給了他這種錯覺，我隻是個想在亂世之中苟活的穿越者罷了。
何丞相看著就是個深不可測的老東西，誰知道他會對我這個棋子做出什麼喪儘天良的決斷。
犯不著為了秦歸瑜這個長得漂亮的花瓶，搭上我這一條命。
我道：“我以為你這麼聰明個人，應當早就能猜到我的意思了。”
“我還尋思著你演得挺好，什麼‘感情之事無法勉強’，說得和我真琵琶別抱了似的。”
何丞相若是見著我琵琶別抱了，估計要放著鞭炮慶賀三天三夜，再假惺惺地給秦歸瑜賠不是，順便問他願不願意娶何惜予。
不過這些和我沒關係，我隻想拿著和離書，找個世外桃源安度餘生。
我將這些說給秦歸瑜聽，末了問他一句：“你確定你懂了？”
他慎重地點了點頭：“你想找個世外桃源安度餘生。”
我恨不得在他腦袋上戳個洞出來：“重點是世外桃源不會被我的便宜爹一鍋端了，所以我們要斷……算了，你懂不懂都不重要，此案了結之後，我們就分道揚鑣，各自奔前程罷。”
他沒說話，很生硬地拐了個話題：“你叫我來，其實想問我為何要插手到此事之中罷？”
我點點頭。
“我的暗衛一直跟著你到那個驛站外，因為四周嚴防死守，不方便進去，便趁著護衛換班的時候，打暈了其中一個護衛，換了他的甲胄，在門口守著。”
秦歸瑜道，“他聽到了雲北侯和那老驛卒說，此處有個紙紮人，長得很像他的一位故人。”
我好奇地拽著他的手腕：“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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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的暗衛被迷暈了，外麵的暗衛發覺裡麵不對勁，有幾個進去查探，一直在暗處等你醒來。另外幾個帶著那個假扮護衛的暗衛尋我，和我轉述了此事。”他三言兩語解釋道。
我環顧四周：“現在此處不會也有什麼暗衛罷？”
他搖頭：“知道你不喜人跟著，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就叫他們都撤了。”
“不安全的地方也不用讓他們跟著。”我很不滿他的行為，“世人都有隱私，都有不想讓別人知道的私事，你這麼事事監視著我，算怎麼回事？”
可能在他們這個時代的人看來，隱私不隱私的，自然沒有生命重要。
可是在我看來，就算我第二天加班加到暴斃，臨死之前也要把自己和閨蜜的聊天記錄格式化，給所有認識我的人留下一個光輝燦爛的音容笑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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