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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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歸瑜帶我翻過郡主府的高牆，將我帶到了後院的賬房。
據他所說，郡主府闔府上下都在給雲北侯守靈，這一宿無人會來後院查看賬本。
我瞧著架子上一遝半米高的賬本，沉默了。
怎麼到哪裡都躲不過算賬的命啊。
他從中翻找了一炷香的時辰，拿了一本上個月的賬冊遞給我：“隻看這一本就可以。”
然後他從繡著灑金竹子紋樣的飄逸廣袖裡，拿出了一遝草紙，比劃了一個請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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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了拍自己的左肩，示意他過來給我捶背捏肩——即便是這一本，我也得算上一個半時辰。
他忽然不再繃著臉，站在我身後，手指撫上我的肩膀：“還請何姑娘格外留心雪延居的賬。”
一個半時辰下來，麵前的油燈光亮都有些暗沉下去，整個屋子越來越黑。
我仔細比對了一下，得出一個結論：“這個雪延居和郡馬院裡的用度差不多……比郡馬多用了錦緞十六匹，碳火三十筐，唔，還多了個嬤嬤的工錢和叫郎中的打賞，共六兩銀子。”
“所以你意下如何？”
我思維很廣泛：“郡主在雪延居裡養了個貌美男寵，男寵大抵有些病痛，需要請郎中照看？”
“我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嘴角抽搐了一下，“這個雪延居是雲北侯住的院子。”
我反駁他：“怎麼可能，雲北侯上個月還在劫我和何惜予的路上奔波呢。”
這就是症結所在。
既然他不在院子裡，那這些花銷是誰的？
秦歸瑜要我查這些賬冊，就是為了驗證一個結論。
雲北侯居住的雪延居中藏了人，且整個郡主府都對此人格外優待。
外麵忽然傳來一聲響動：“誰在裡麵？”
秦歸瑜從容不迫地將賬冊和草紙塞到袖子裡，推開了門，和那個人打了個照麵，我趁機走到暗處，找了根趁手的門栓。
那人進了屋子，瞧見秦歸瑜，剛要高聲喊人捉賊，便被我一悶棍打倒，呈青蛙捕食的狀態趴在了地上，手中寫著“巡夜”二字的燈籠落在了地上。
秦歸瑜提起燈籠，我走在他身側：“你拿著這個乾什麼？翻牆帶個燈籠是不是不太方便？”
他笑著搖搖頭：“有了這個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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