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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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殺到郡主府，問人家剛死了的兒子是不是德行有虧，金屋藏嬌。
此事顯然不太現實。
不過我們料定頭七那日發喪的時候，大約能碰見這個姑娘，便早早地在路旁蹲守，想著她應該不在送靈隊伍的前麵，應當可以劫走。
然而在頭七那日，我們看見了兩副棺槨，前麵的牌位上寫得分明是雲北侯的名諱，另一副棺槨上的牌位沒寫名字，但隻有兩人抬著，重量頗輕，應當是個女子。
汝翎郡主抱著一個看著剛剛滿月的孩子，一臉肅穆地走在隊伍的最前頭。
嬰孩啼哭的聲音嘹亮，比那嗩呐聲還要大上許多。
秦歸瑜道：“昨日我得了消息，這棺槨裡的女子喚作嚴楓娘，今早剛剛為雲北侯殉情了。”
我感慨道：“倒也不至於殉情吧，雲北侯若是真心待她，怎會孩子都有了，還不肯迎娶她過門？”
之前被劫的一路上，那副將經常拿雲北侯二十四五歲還未曾娶親的事嘲笑他。
他若真喜歡嚴楓娘，就不該讓她隱姓埋名偷偷摸摸的做外室，可見他也沒幾分真心。
話說回來，嚴楓娘今日下葬之後，不出三日便會麵目全非，幾個月後便是一具白骨，到時候汝翎郡主為了她兒子的名聲，大可以說這個孩子是從旁支抱養過繼的嫡子，並不是嚴楓娘所出。
秦歸瑜拿的那本賬冊上，記錄了請郎中的花銷。隻要按照這個記錄找到郎中拿了脈案和藥方，便可以確認這孩子是嚴楓娘的。
身後的店小二探頭探腦地瞧著我們：“客官往旁邊稍稍，我們還要開門做生意的……您剛剛這話可不好叫國相大人的門客們聽見，否則他一準找你麻煩。”
果然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我扯住那小二，秦歸瑜從善如流地塞給他一張銀票：“國相為何會找我們麻煩？”
小二收了銀票，也不急著催我們離開了，拉我們進了店裡的僻靜處：“此事都城人儘皆知，二位怎會不曉得？”
我摸了摸鼻子：“我們是外地來行商的嘛。”
“這國相大人一直想讓膝下獨子娶了郡主那個剛及笄的義女，國相夫人帶著兒子來來回回地跑了多少趟，郡主也不肯鬆口，隻推脫說女兒年紀小。”
小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接著道，“你們猜後來怎麼了？”
我搖搖頭，秦歸瑜又給他塞了一張銀票。
“國相大人的兒子在郡主的壽宴上，醉酒調戲了一位貌美女子。這登徒子本來是想調戲郡主義女的，但找錯了人，調戲了雲北侯金屋藏嬌的這位女子頭上。”
我從一旁的桌子上順了一捧瓜子：“我賭三文錢，憑雲北侯那個暴脾氣……不好意思，死者為大，冒犯了，他肯定將國相兒子揍了一頓。”
小二連連稱是，朝著我豎起大拇指。
“姑娘猜得極是，而後雲北侯在府裡養外室的事，便傳得人儘皆知。此乃私德有虧，國君也不能坐視不理，便派遣雲北侯去邊關待上幾個月，算作懲罰。”
怪不得國相的目光躲躲閃閃的。
他家兒子調戲人家，照我說被揍一頓乃是人之常情，他倒好，將人家的隱私宣揚了出去，導致雲北侯被國君懲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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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翎郡主給他吃閉門羹也是情有可原。
正說話間，送喪的隊伍裡忽然出現一個眼熟的身影。
我拽著秦歸瑜的衣袖：“秦歸瑜，你快看，那個撒紙錢的老頭就是驛站那個老驛卒……”
秦歸瑜身形頎長，頗有些鶴立雞群，按照我指的方向瞧了一眼，便牽著我的手腕，一路撥開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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