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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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周末，再尋常不過的一天。
下午陳無一從超市回來，看到桌子上放著一個大紙袋，裡麵是幾塊蛋糕。
入秋後各大蛋糕店都上了波新品，最多的就是芋泥，栗子，南瓜之類，陳無一就愛吃點這種糧食口味的。
昨天打電話，陳無一隨口說看到這家好多人排隊，不知道好不好吃，今天商羽瀟就買回來了。
五天沒回家的商羽瀟正在房間裡睡覺。
這會兒太陽還有點曬，陳無一拉上窗簾，輕手輕腳地幫他蓋上被子。
他發覺商羽瀟好像瘦了一點，但精神狀態貌似是好的，眉眼間很是柔和放鬆。
陳無一就笑了下。
多看一眼就舍不得走了，陳無一蹲在床邊，雙手托著臉認認真真看了他半天，想摸摸他。
指尖放在眉頭，慢慢地一點點向眉尾描摹。
他親吻商羽瀟的額頭，眼睛，下一吻要落在鼻尖上時，商羽瀟抬了下頭，和他碰了碰唇，而後手輕輕扣在他後腦上，接了很久的吻。
“我是不是吵醒你了？”陳無一摸摸他的臉，心疼道，“你都瘦了。”
“沒吵醒，沒瘦，好著呢。”商羽瀟語氣慵懶散漫，“才幾天沒見能看出什麼來。”
他一手撐著頭，和陳無一對視，半笑不笑地挑了下眉。
陳無一就要再湊上來，商羽瀟忽然開口，聲線輕緩，“寶寶，你可不可以跪下來啊？”
陳無一有點呆住了，靜止了兩秒才小聲問，“……為什麼？”
商羽瀟手掌兜著他的後腦勺，在頭發上輕輕抓了抓，“上次跪著乾什麼了。”
陳無一抿了抿唇。
“還想看。可以嗎，一一。”商羽瀟要哄他做什麼事的時候，總是用格外輕柔的語氣征求他的同意。連眼神都要更深情些，像個溫潤有禮的紳士。
有時候還恰到好處的帶點卑微，態度拿捏得像個小心翼翼的下位者。好像隻要陳無一答應，他就不負此生了。
陳無一真的會答應。
褲子順著膝蓋的弧度緊緊貼服，線條被完全抻平。陳無一蜷著指尖，順從而安分。
商羽瀟還是那樣側躺在床上，一手懶懶地支著額角，眼含笑意，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陳無一懵然但聽話，被他看久了才有些無措羞惱，“你坐起來呀，不然我怎麼……”
對上這樣的眼神，商羽瀟才不緊不慢地坐起身，自上而下，慢條斯理地重新打量他幾秒。
而後抬手，隨意地揉了把他的頭發，掌心按在發頂上，輕輕晃了下他的腦袋。
“蛋糕吃了嗎？”商羽瀟問。
“還沒。”陳無一有些無處遁形，心跳又快又亂，他不太想要對視了，低下頭，語速也有點快地說，“你想讓我先吃別的嗎。”
商羽瀟笑了聲，拇指指腹蹭了蹭他的臉蛋，像在哄一隻乖順的小貓，“謝謝一一。”
他太乖太好欺負了，讓商羽瀟時常會有些違背美好品質和高尚道德的念頭。
要怪的話，這應該怪陳無一。商羽瀟這樣篤定著。
一直到天黑，他們都沒有出房間。
期間商羽瀟還特意去把燈打開了，“一一很漂亮，得好好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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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無一想到老爸出事的那天，錄取通知書寄到鎮上的那天，他從村子裡往外跑，不停地跑。
好累，要跑好遠，好像下一秒就要暈倒了，他想休息一會兒，但還是要不停地往前跑。
人生大悲大喜的兩件事，陳無一從沒有放在一起想過，今天一起想到了。
他沒有一點力氣，躺在那裡，不知道看到的天花板是醫院的，還是鎮上小賣部的。
原來是他租住的房子，他和商羽瀟的家裡。
商羽瀟微眯著眼睛，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捏住臉，手背在臉頰上輕輕抽了下。
很輕，像漫不經心地撫過，陳無一還沒回神，沒反應過來他在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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