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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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華珍港的路上，江誠茈坐在這輛不屬於他的奔馳裡沉默地看著窗外。
時間已逼近淩晨一點，而十分鐘前譚凇的電話將他從夢中驚醒，報了個地址讓他來接，聲音正常，聽不出喝了多少酒。
他還不會開車，隻得先給司機打電話，然後從床上爬起來迅速穿好衣服下樓，匆忙中隻來得及套上一件襯衫，大衣還在手臂上搭著，冷空氣讓他一個激靈驅散了睡意，幸好車裡是暖的。
“辛苦你了，去華珍港。”
司機是個年輕壯碩的男人，聞言一邊將車彙入車流一邊回應：“江先生客氣了，應該的。”
江誠茈點點頭沒再說話，即便此時譚凇不在他的坐姿也依舊端莊筆挺，從背後看去像一杆細韌的竹。
車在門前緩緩停下時譚凇人已經在樓下了，黑色的西裝外煙灰色短大衣敞開著，在深冬的寒風中長身玉立，輝煌的燈光將他天工雕琢般的五官映襯得更加濃鬱，那雙深邃的眼睛始終隱在眉骨下的陰影裡。
身旁與他交談的人微微抬著頭，而他隻是視線低垂，指間夾著的煙忽明忽滅，看見車來也沒有熄，於是江誠茈知道他們還沒談完，安靜地坐在車裡注視著。
直到那根煙燃到了尾端，一直等在一旁的服務員端著煙灰缸接過去，譚凇動身從台階上走下來，江誠茈立刻下車繞到另一側打開車門，譚凇帶著一身煙酒混合的凜冽味道從他麵前毫不停頓地經過坐進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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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喝得不多，江誠茈在心裡默默地想，剛坐上車就被一條堅實有力的手臂向後一拖，坐在了譚凇的腿上。
這是一種極親密的姿態，但江誠茈並不敢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他腿上，譚凇鬆鬆地抱著他往他頸間輕嗅：“洗過澡了？”
他好像絲毫沒有意識到現在已經是深夜，很多人早該洗漱過睡下了，江誠茈老實點頭：“洗過了。”
緊接著一隻被風吹得微涼的手從他衣擺中探入，熟練地在他腰上摩挲，近在咫尺的呼吸逐漸變得灼熱。
江誠茈微微一僵：“譚先生，您喝醉了嗎？”
譚凇沒理他，手掌扣在他頸後迫使他低頭，因為睡眠變得紅潤柔軟的嘴唇咬在口中比醒酒藥更有效，江誠茈不得不扭著身體撐著他肩膀迎合。
糾纏片刻後譚凇將他調轉方向麵向自己跨坐在腿上，那雙常隱匿在陰影中的眼睛此刻燃燒著濃烈的侵略欲從下往上看著江誠茈。
懷裡少年細軟的發絲摸起來像光滑的綢緞，即便神情小心謹慎，那雙漂亮的眼睛依舊使他看起來像隻可愛的羊羔。
譚凇從來不在生意場上吃飽，此刻饑餓，江誠茈是他給自己準備好的加餐。
江誠茈下意識看了眼司機，司機目不斜視地開著車，好像聽不到後座發生的事情。
“譚先生……”
江誠茈遲疑，譚凇將中間的隔板升起，手掌用力地在他yao下捏了一把，似提醒也似懲戒，江誠茈一抖。
下車時江誠茈眼眶微紅，被襯衣摩擦著的胸口也刺痛，他跟在譚凇身後上樓，譚凇沒再管他自顧自進了臥室關了門。
江誠茈回自己房間洗了澡，站在窗口向外看去，漆黑如墨的夜空下城市燈光像另一片星空，令人生出倒轉的錯覺。
床上睡過的溫度早已消散，不過依舊蓬鬆柔軟，被打斷的睡意很快席卷而來。
僅剩的幾個小時他睡得很沉，被鬨鐘叫醒後才發現譚凇已經又出門了，不知道是起的更早還是沒睡。
阿姨正在打掃衛生，江誠茈問她：“譚先生什麼時候走的？”
看見他，阿姨停下手裡的活站好：“江少爺早，譚先生半小時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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