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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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誠茈第一次相信了人的確是會為了軟肋而妥協的，哪怕是放棄尊嚴和人格。
助理很有耐心地等著他改變主意，他看得出這個少年已經動搖了，隻是需要一點時間下定決心，不過就算他拒絕，助理也還會拿出更多的籌碼使他答應，誰讓譚先生看中他了呢。
最後果然如他所料，江誠茈抱起骨灰盒，手指因為用力關節呈現出失血的白色：“還有其他條件嗎？”
助理禮貌地微笑：“您隻需要陪好譚先生，這張銀行卡上每月會到賬二十萬，密碼是您的生日。”
二十萬，江誠茈睫毛微顫，他打兩份工加起來也不過一萬塊。
為了給媽媽治病花光了所有的存款，到最後連兩萬塊也湊不起來了，可媽媽還是走了，自此他孤身一人，陪著他的隻有背後的負債，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學也不得不辦理休學，漫長人生剛剛開始，可他已經能看到儘頭了。
現在隻要他點頭，不但欠下的錢很快就能還清，是不是也能有機會去上學了。
想到上學他的眼睛微微發亮，低頭摩挲著手中的盒子心裡酸澀，對不起媽媽，我不能成為讓您驕傲的人了。
後來他住進了這裡，成了譚凇明麵上的情人，別人看在譚凇的麵上敬他三分叫他一聲江先生江少爺，但他清楚自己是什麼。
隻希望有一天譚凇不需要他了他離開的時候能攢夠上大學的錢。
晚上七點，輝瑞集團36樓，譚凇麵對著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舉在耳邊的手機剛放下，在他身後等了十多分鐘的劉助立刻恭敬上前:“您今晚八點有一場飯局，在犀光飯店，和遠達集團的宋總，車已經備好了。”
譚凇嗯了一聲沒打算動身，緊接著問：“遠達最近準備拓展國際貿易範圍？”
“有這樣的消息傳出來，雖然目前還沒有召開董事會，不過前不久遠達剛招聘了一批精通各國語言的人才。”
“好，我知道了。”
到達犀光飯店，遠達的宋岩立刻起身迎接，連帶著他身旁坐著的兩個容貌俊秀的男孩。
譚凇隻掃了一眼就懂了，果然寒暄過後剛一落座，宋岩就給其中一個男孩使了個眼色，男孩心領神會站起來，走到譚凇左側坐下了。
這個年紀的老滑頭這種操作不稀奇，譚凇沒說什麼，一頓飯下來那男孩安安靜靜地用公筷給譚凇夾了幾次菜倒了幾次酒，每每譚凇舉杯他就跟著喝。
酒過三巡宋岩才言歸正傳，跟譚凇料想的一樣，輝瑞集團從事國際貿易行業已經駕輕就熟，幾乎是行業裡的龍頭，雖說這行沒有壟斷，不過遠達初來乍到想要分一杯羹，還是要委婉地請他譚凇高抬貴手，順便想從他手裡撈點肉腥試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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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凇挑眉，宋岩立刻諂媚一笑，身旁的男孩也適時貼了上來。
“都是乾淨孩子，譚總要是喜歡帶走也無妨。”
對他的靠近譚凇沒有明顯的拒絕，男孩像得到了鼓勵一樣手摸上他的大腿，譚凇按住他手腕，男孩臉上討好的笑容一僵。
譚凇這才開口：“好說。”
宋岩滿意了：“有譚總這兩個字我就踏實了，喝酒喝酒，給譚總把酒滿上！”
結束時宋岩喝得半醉，譚凇卻還清醒著，他身旁的男孩見他起身要走自覺地跟在他身後，一直跟到要上車譚凇都沒阻止。
見狀他又一次嘗試往譚凇身上爬，譚凇突然問：“叫什麼？”
男孩一頓怯生生地回答道：“梁清。”
“梁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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