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是什麼。她隻想看那些馬。
船駛到九馬畫山跟前，天幕上也正好放大了那座山的畫麵。
山壁陡峭，像一麵巨大的屏障，壁麵上布滿黑色和灰白色的斑紋，深深淺淺，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出若有若無的輪廓。
寶丫看了一會兒，覺得山壁上確實有一些像馬的東西。一匹在跑，一匹在回頭，一匹在臥著。她看不出九匹，但她認出了三四匹。
天幕下的古人也在看九馬畫山。
一個在西北養了半輩子馬的老馬倌，眯著眼睛看了半天，忽然說：“確實像馬。你們看，那匹是灰的，那匹是黑的，那匹在跑，那匹在吃草。這山上的馬可比咱們的馬差不了多少。”
“你又知道了。”旁邊人說。
“我養馬養了半輩子，能不知道？”老馬倌說，“你們看那匹，頭低著，前腿往前伸，後腿往後蹬，那是馬在跑的樣子。”
“我看著像狗。”旁邊人說。
“你懂什麼。”
一個在宮裡當過差的老畫師，看了半天，搖了搖頭：“這不是畫，這是自然。自然長出來的東西，像什麼就是什麼，沒有畫師的章法，所以反而像不了全部。”
“那你說像什麼？”
“像一片山壁，上麵長了青苔。”老畫師說，“但人總要在裡麵找出點什麼，找出了馬，這山就有了名，有了名，就有了人來。”
“那不好嗎？”
“好。隻是山本來沒有名字，是人給它取的名字。”
“你看到幾匹？”劉含章問她。
“三匹。”寶丫說。
“不錯。”劉含章說，“我最多看到兩匹。”
“我才看出來了一匹。”陶蘊撇了撇嘴。
寶丫沒藏住得意，笑了起來，陶蘊看了戳了戳她的臉頰：“你也是個好勝的家夥。”
“嘿嘿。”寶丫笑起來，跟兩個大人炫耀：“我剛才還用小天才也拍了照片給妙妙和可可，看看他們能認出來多少。”
過了九馬畫山，船繼續往前走。陶蘊提醒寶丫：“快看，黃布倒影。”
寶丫往窗外看。這裡的江麵比之前寬了一點，水也更清。岸邊有一片黃色的沙灘，沙灘上有幾個人在走，遠處是一座山，山不高，但山形倒在水裡，比真山還完整。
“為什麼叫黃布？”寶丫問。
“因為江底有一塊黃色的石板，像一塊鋪在江裡的黃布。”陶蘊說。
“那倒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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