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苦沒吃過，紮一針算什麼。
婦人想了想覺得有理，但她還是心疼了一下。她看到寶丫抽完血之後用棉簽按著針眼從窗口走下來，那個護士給了她一顆水果糖，寶丫把水果糖攥在手心裡，臉上露出了一種既驕傲又不太確定的表情。
血液檢查之後是視力篩查。
眼科診室裡擺著一台屈光篩查儀和視力表。
護士讓寶丫坐在儀器前麵，把下巴擱在一個托架上，眼睛盯著儀器裡麵看，幾秒鐘就測完了屈光度。
然後又讓她站在規定距離外看牆上的視力表，畫著各種小動物和日常用品的兒童視力表。寶丫一隻眼睛遮著，另一隻眼睛隨著護士的筆尖移動，一直說到倒數第三排才卡殼。
天幕下的古人看到這一幕，反應比看到之前任何高精尖設備都更熱烈。
一個在書鋪裡當抄書匠的中年人從工位上站起來湊近了天幕。他戴靉靆很多年了，從小就在油燈下抄書，抄到二十歲眼睛就壞了，看什麼東西都是糊的。
他看到那個叫“視力表”的東西，上麵畫著花、鳥、蘋果、鴨子，每一行都比上一行更小，應該是能測出一個人的眼睛到底能看到多小的東西。
難道就這麼簡單？
最後一項是口腔檢查。
牙科診室的椅子是那種可以躺下來的綜合治療椅，椅背緩緩放平，寶丫整個人跟著椅背一起往下躺，她大概以為椅子要塌了，眼睛睜得很大，身體僵直。
頭頂上亮著一盞無影燈，旁邊的小推車上擺著口腔鏡、探針、鑷子和各種顏色手柄的器械。
牙醫是個三十來歲的男醫生，戴上一次性手套，把口腔鏡伸進寶丫嘴裡，一邊檢查一邊報記錄：“乳牙列完整，無齲齒，牙齦健康，咬合正常。”
然後用探針輕輕敲了敲幾顆牙齒的表麵，問平時刷牙嗎。
寶丫想說每天早晚都刷，但嘴巴張著，隻能發出一個含含糊糊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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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又換了個角度，用口腔鏡照了照她後槽牙的窩溝，說窩溝有點深，等換完牙之後可以考慮做窩溝封閉。
天幕下，一個在太醫院裡專門給貴人們看牙的太醫停下了手裡的活。
太醫院有牙科，但不是給老百姓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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