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體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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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停車場出來，劉含章牽著寶丫穿過門診大樓的自動門。
大廳裡人不少，掛號窗口前排著幾條長隊，自助機旁邊也有好幾個家長帶著孩子在操作。
她在手機APP上提前預約了兒童保健科的號——疫苗規劃這種事，掛兒保科最對口。
她在自助報到機上掃了電子掛號單的條形碼，機器吐出一張小紙條，上麵寫著候診區和排號序號。
候診區的藍色塑料排椅上已經坐了不少人，有抱著嬰兒喂奶的年輕媽媽，有追著剛學會走路的孩子滿地跑的爺爺奶奶。
劉含章找了個空位坐下，寶丫坐在她旁邊，兩隻腳懸在半空中輕輕地晃。
劉含章正在包裡翻手機，順手就把紙條遞給了寶丫，餘光掃到寶丫盯著掛號小票發呆的樣子。她忽然想到一個主意。之前她教寶丫寫了名字，現在正好可以檢驗一下學習成果。
“寶丫，你已經認識自己的名字了。這個診區門口有個叫號牌，”她指了指牆上那塊電子屏幕，上麵正滾動著紅色的候診序號和患者姓名，“你看好那個屏幕，如果看到有兩個字和你本子上的‘竇’和‘丫’一樣，就是叫到你了，告訴我，我們就進去。”
寶丫像是終於接到了組織交給的重要任務一樣，嚴肅地點點頭。
劉含章心安理得地掏出了手機，開始刷起了APP。
寶丫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腰板挺得筆直，兩隻手攥著那張掛號小票擱在膝蓋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牆上那塊電子屏。
屏幕上的字一行一行跳過去，跳得很快。
她盯了七八行，忽然看到一行字裡出現了“竇”字。她的心跳快了一拍，眼睛順著那行字往後掃——最後一個字是“丫”。
她一下子從椅子上滑下來，拉了一下劉含章的袖子：“姐姐！姐姐！叫我了！”
劉含章從手機屏幕上抬起頭，看了一眼電子屏，確實顯示的是竇寶丫的名字，後麵跟著診室號碼。
她把手機揣進褲兜裡，寶丫已經在診室門口等著她了，手裡還攥著那張掛號小票。
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女醫生，她翻了翻劉含章遞過來的資料，又看了看電腦屏幕上寶丫的就診記錄，然後抬頭問：“之前隻打過破傷風？”
“對，她之前沒有接種記錄，破傷風是上周剛打的。”劉含章說。
醫生點了點頭，在鍵盤上敲了幾行字，然後對劉含章說：“需要先給孩子做個基礎檢查，身高體重頭圍、內科聽診、視力篩查、口腔檢查，查完再根據結果製定疫苗排期表。”
她一邊開檢查單一邊問：“孩子沒吃早飯吧？抽血要空腹。”
“沒有，空腹來的。”劉含章說。
“行，檢查項目比較多，你們先去測身高體重，測完之後空腹抽血，抽完血就可以吃了。”
醫生把打印出來的幾張檢查單遞過來，說：“抽血在一樓檢驗科，身高體重在護士站旁邊量，測完按單子上的順序做，最後一個項目做完拿著所有報告回來找我。”
寶丫跟在劉含章身後走出診室。她剛才在診室裡聽到了一個詞——“抽血”。
她知道血是什麼，她不害怕血，但她從來沒有抽血，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
天幕下的古人也弄不懂，為什麼要抽血。
護士站旁邊的測量區鋪著軟墊，靠牆立著一台身高儀，旁邊是一台電子體重秤。
護士讓寶丫脫了帆布鞋站到身高儀上，腳後跟靠攏，後背挺直，眼睛平視前方。
護士把滑杆往下放，輕輕壓在她的頭頂，然後看了一下刻度。
“一米一二。”護士說。
劉含章在旁邊用手機記下來，又查了一下，謔，以她以前的營養水平來看，長得挺高啊。
然後是體重秤，寶丫站上去的時候電子屏上的數字跳了幾下才穩住。
“16公斤。”劉含章算了算，家中第二輕之人。
護士又拿了一個軟尺給她量頭圍，軟尺繞過額頭和後腦勺，涼絲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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