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口雌黃嗎?小婦人是清白之身,遵守婦道,絕無此事!哪來的奸夫?”
包縣令冷笑一聲:“嘴還挺硬。來人,掌嘴二十!”
差人上來,左右開弓抽了二十個嘴巴。三娘嘴角淌血,臉蛋腫得老高。
包縣令又問:“有招無招?”
三娘還是咬牙不認。
包縣令點了點頭:“好,也許本縣冤枉你了。跪在一旁。”
他吩咐把付喜良帶上堂來,當著他媳婦的麵,把臉一沉:“付喜良!你妄告不實,編造謊言,蒙哄本官!本官方才問過你妻子,她說根本沒見著什麼銀子。看來根本就沒有這一百二十兩銀子,你是在騙你妻子的信任,連本官也被你騙了!像你這樣的刁民,本縣豈能輕饒?來人,把付喜良押入大牢,長期監禁!”
付喜良都懵了:“老爺!冤枉!老爺——”
差人不由分說,把他押了下去。
包縣令又對林三娘說:“三娘,你受委屈了。為了早些了結此案,本縣打了你二十嘴巴,你可怨恨?”
三娘哪敢說怨恨,連忙道:“不怨恨,不怨恨。”
“好,沒你的事了。你丈夫回不去了,這種人太不老實,少說也得判他十年徒刑。你回家過日子去吧。”
林三娘千恩萬謝,出了衙門。一邊走一邊哭一陣笑一陣——哭是打的太疼了,笑是沒想到這麼便宜就放了自己。付喜良最少要押十年,監獄裡十年跟在家可不一樣,有幾個能活著回來的?他一回不來,自己跟沈三就能做長久夫妻了。沈三又會唱又會畫,還會講故事,家裡又有錢,做他的老婆,這輩子才算沒白活!
回到家裡,她給腮幫子上了藥,把屋子歸置歸置,心裡胡思亂想。到了下午,有人敲門。開門一看,正是沈三。
“你怎麼來了?”
沈三笑道:“我全知道了,全縣都傳遍了。老爺過堂的時候我在外頭聽堂來的。一開始官兒說帶你上堂,把我嚇壞了,尿都嚇到褲子裡了。沒想到神佛保佑,來了個急轉彎!你沒招認,事情就有了變化。喜良判了十年,把你放了,把我樂得不知道邁哪條腿了!”
三娘把他讓進屋。沈三從腰裡解下包袱往桌上一放:“你看,一百二十兩,我還沒動呢。”
“你怎麼知道的?”
“你們兩口子睡覺那會兒,我在八仙桌底下貓著呢,聽得清清楚楚。要不怎麼拿得這麼準?咱們發了財了,又達到了目的,喜良長期監禁,咱倆就能做長久夫妻了。你說這是不是神佛保佑?”
兩人正高興呢,忽聽門外有人喊:“老爺太太,賞幾個吧!”
原來是要飯的。三娘沒好氣地開門一看,是個花子,便道:“去去去,沒有剩飯!”
那花子不依不饒:“給一個銅錢也是好的。你怎麼出語傷人?今天我還來勁兒了,非要點東西不可,不給就不走!”
三娘沒轍了。沈三從懷裡摸出兩個銅錢,出來打發道:“去去去,滾滾滾!”
花子接過銅錢,千恩萬謝地走了。
兩人關上門回到屋裡。沈三道:“這種人你跟他一般見識乾什麼?咱們高高興興的,商量商量下一步怎麼辦。乾脆我也不回家了,今兒就住在這兒。”
三娘有些擔心:“叫旁人知道怎麼辦?”
“誰知道?就你知我知,怕什麼?往後咱就坦坦蕩蕩過日子。”
兩人正說得高興,忽聽房門被人一腳踹開。從外麵闖進一夥公差,為首的正是包崇善包大老爺!
“拿下!”
沈三和三娘嚇得魂飛天外。一百二十兩銀子就在桌上擺著,奸夫淫婦堵了個正著——人贓俱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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