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世榮也知道黃守義抓不來,他此來就是敲山震虎——你別以為你是鎮南侯就能為所欲為,給我老實點!
趙國忠案至此了結。包世榮在杭州府一乾三年,破獲疑難案件上百件,老百姓心悅誠服。杭州治安大治,人們送他個綽號——玉麵小包公。因為他長得白淨,不隨他三叔,但為官清廉、鐵麵無私,活脫脫一個小包公。
消息傳到京城,仁宗皇帝大為高興。有其叔必有其侄,當即降旨將包世榮調回京城,另有重用。
包世榮回到京城,先謝過天子,又拜見了三叔包文正。包公見侄兒出息了,難得露出笑臉:“世榮,三年不見,長進不少。就得這麼乾——行得正,走得端,光明正大。”
包世榮在家賦閒候缺。正這時,山西大同府來了緊急公文。
大同府出了個極其凶殘的采花賊。此人綽號“塞北一條龍”,專在女人身上下功夫,先奸後殺,手段殘忍至極——摳眼、割舌、剖腹,變態至極。官府數次緝拿,不但沒抓著,反被他傷了十一名官差。死在他手上的婦女三十六人,人命案累計百餘條。百姓人心惶惶,大白天走在街上都心驚肉跳。有姑娘小媳婦的人家,不是挖夾皮牆藏人,就是剃了頭裝尼姑,誰也不敢出門。
仁宗皇帝龍顏大怒,與包公商議派誰去查辦。包公奏道:“世榮剛從杭州調回,臣舉薦他前往。”
仁宗深為感動。一般人都護著親戚,哪危險往哪躲。包拯倒好,主動把侄兒往火山口送。就衝這份忠心,也得重重提拔包世榮。
次日升殿,仁宗加封包世榮為八府巡按使,查辦山西大同府。
包世榮當麵謝恩,可腦袋都抬不起來了。回到住處,飯也吃不下。晚上硬著頭皮來見三叔。包公一看他那表情就明白了:“世榮,不高興?”
“三叔,我是受寵若驚。可大同府那賊太猖獗了,動不動就舞刀弄槍。侄兒一介文人,恐怕製服不了,有負皇恩和叔叔的推薦。”
包公微微一笑:“你儘管放心,我全替你安排好了。包興還跟著你,出謀劃策。你手下缺少武將,我給你配兩個人做隨員,也是你的貼身護衛。”
“三叔,您替侄兒想得太周全了!不知委派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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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公一招手,門外進來兩條大漢,身高過丈,威風凜凜,相貌堂堂——正是開封府得力辦差官薑凡、黃茂,都是四品帶刀禦前護衛。
包世榮認識他們,在開封府住了那麼長時間,沒少打交道。知道這兩人武藝高強,是包公的左膀右臂,當下大喜。
包公吩咐道:“薑凡、黃茂,世榮此去大同查辦,任重道遠。我派你二人做他的隨員,協助捉拿采花賊。有信心嗎?”
“大人放心,卑職竭儘全力!”
包世榮連連作揖:“二位,我是讀書人,武藝一竅不通。千斤重擔可就壓在你們肩上了。”
薑凡笑道:“三公子客氣什麼,您是頂頭上司,我們聽您的。一定大獲成功!”
包世榮奉旨趕奔山西大同府。這一路之上,他腦子沒閒著——這賊也太猖獗了,先奸後殺,手上百餘條人命,是地方一大禍害。皇上派我去,叔叔對我寄予厚望,無論如何也得抓住這淫賊,為百姓除害。抓不住,我絕不回京。
不光他這麼想,包興、薑凡、黃茂也這麼想。薑凡黃茂都是武夫,跟隨包大人多年,如今身為四品護衛,此次奉命保護三公子查辦大同,捉拿采花賊,更是責無旁貸。抓不住淫賊,沒臉回去見包大人。兩人一路上骨頭節嘎巴嘎巴直響,有勁沒處使。
這天,離大同府不遠了。包世榮透過轎窗往外一看,莊稼地大都荒蕪了,多見樹木少見人煙,十分荒涼。偶爾看見幾個老百姓,一個個麵帶驚恐,背包摞傘像逃難似的。包世榮心裡堵了個疙瘩——地方上亂成這樣,百姓怎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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