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巡按包大人嗎？您怎麼在這兒？”說著趕緊跪倒磕頭。
“起來。你認識本官？”
“認識。您召集我們開過會，小人也去聽過。”
“你辨認一下，這兩具屍體是哪的？”
地方看了看，搖頭道：“看不出來。看穿著打扮，像是外地人。”
“讓鄉親們幫著在周圍搜一搜，看看有什麼蛛絲馬跡。”
鄉親們散開搜尋。不一會兒有人喊道：“這兒有一隻鞋！”
包世榮接過來一看，是一隻紅緞子繡花小鞋，女人穿的。再找，沒有女屍，隻有這一隻鞋。
包世榮心中有了計較：三人同行，一女二男。男的被殺，女子被搶。慌亂之中，女子丟了一隻鞋。
“這麼說，又是塞北一條龍乾的。”
薑凡黃茂點頭：“大人判斷得是，我們也是這麼想的。要這麼說，那女子被擄走不久，看屍體死的時間不算長，天快亮時的事。那賊走不太遠，周圍附近肯定有落腳點。”
“回去調兵搜查？”
“不不不，興師動眾打草驚蛇，對辦案不利。地方，你貴姓？”
“免貴，姓趙。”
“趙地方，辛苦你和鄉親們把屍體抬到空曠處好生看管，把血跡打掃乾淨。我們往前再去看看。”
三人繼續往山裡走。日頭漸漸偏西，走得腰酸腿疼，連個人影都沒見著。薑凡黃茂也皺了眉：“大人，咱還往哪兒去？再往前走，天黑都回不了城了。”
“回不了城就住在外頭，我帶著錢呢。”
“帶錢有什麼用？您看看，連戶人家都沒有。”
“實在不行，回那山村去住也一樣。”
又往前走了一程，半山坡上現出一座廟宇。廟還不小，掩映在古鬆翠柏之間。包世榮道：“走，到廟裡歇歇腳，討口水喝，順便打探打探。不行就住在這兒。”
三人加快腳步，來到廟前。廟門緊閉，冷冷清清，門楣上掛著塊匾——五道廟。旁邊有一扇角門。薑凡上前叩門，敲了好半天，門才吱扭一聲開了條縫。
出來個年輕道士，二十七八歲模樣，滿臉滋泥，破道帽歪戴著，破道袍滿是油汙，像是剛從被窩裡爬出來。他揉著眼睛打量三人：“三位……有事嗎？”
薑凡道：“請問師父，這廟叫什麼名？”
“五道廟。沒看見匾嗎？”
“我們是過路的，走得乏了，想討口水喝，可以嗎？”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道士麵露難色：“這……我師父不在家，我做不了主。”
“喝口水還得請示師父？這點權利都沒有？”
道士猶豫了一下：“可也是，我被管怕了。好吧，三位請進。”
三人進了廟，道士反手把門關好，將三人讓進一間廂房。包世榮打量四周——院子倒寬敞，正麵是五道廟正殿，殿後還有院落。隻是冷冷清清，透著一股破敗之氣。再看這間屋子，桌椅板凳落滿塵土，牆角堆著雜物。裡間是個套間，道士就住在裡頭，被褥散發出一股難聞的氣味直刺鼻孔。
道士出去打了一壺水，捧進來道：“三位，喝吧，保證解渴。喝完了快走，別讓我師父看見，不然我非挨罵不可。”
三人也不理他，咕咚咕咚灌了一肚子涼水。喝完了，精神頭倒足了。
眼看天色黑了下來，包世榮道：“道士，你看這曠野深山，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我們想跟你商量商量，在你這兒借宿一宿，明天趕路，你看如何？”
道士連連擺手：“不行不行，絕對不行！讓你們進來喝口水就破例了，還要住下？要叫我師父知道，輕則挨罵，重則挨打。我們跟外界素不往來。不行不行。”
包世榮從懷中摸出一錠銀子，往桌上一放：“這是紋銀十兩，你買雙鞋穿。”
道士眼珠子瞪得溜圓。他窮怕了，何曾見過這許多銀子？伸手掂了掂，聲音都變了：“十兩？都給我？”
“都給你。”
“哎喲，想不到您是個大善人！施主，您能活一百歲！不過……三位，我有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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