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上毛驢回了家。他心裡像揣了隻貓，抓撓得難受。
過了兩個時辰，老七滿頭大汗跑回來了。
“少爺，打聽清楚了！”
“快說。”
“那掛車是山南任家莊的。莊裡有個叫任好民的，穿紅的那個是他媳婦，姓陶，今年才二十二。穿綠的是任好民的親妹子，叫小霞，任曉霞。小霞剛出閣不久，男人叫大成，是個小買賣人。兩家日子都過得不錯。任好民也種地也經商，農忙在家，農閒跑買賣。現在可能不在家，出門了。媳婦一個人寂寞，就把小姑子接來做伴。他們家雇了個老仆人看門，就這些情況。”
楊繼祖一拍大腿：“老七，乾得好！到賬房領二兩銀子喝酒去。”
老七歡天喜地走了。楊繼祖心裡盤算開了：任好民不在家，就一個老頭倆女人。我以收租為名登門拜訪，誰能挑出毛病來？我家有的是錢，誰不知道楊大少爺？明天就去。
第二天，他誰也沒帶，騎上毛驢，揣了些散碎銀子，直奔任家莊。到了村口一打聽，有人指著前麵不遠一座青磚門樓說：“那就是任好民家。門前有兩棵龍爪槐，好認。”
楊繼祖把驢拴在樹上，拍了拍身上的土，上前敲門。
開門的是個七十來歲的老頭，乾淨利落。楊繼祖心說，這就是老七說的那個老仆人了。他滿臉堆笑：“老人家，我姓楊，叫楊繼祖，楊村的。特來拜會你家主人。”
老家人道：“不巧，我家主人出門經商了。您改日再來吧。”
“那……你家主母可在？我見見主母也行。”
老家人猶豫了一下，進去稟報。陶氏一聽楊繼祖這個名字，覺得耳熟——丈夫說過，山北的大財主，放租收租的。兩家素無往來，他來乾什麼？有心不見，又怕是大事。猶豫片刻，吩咐請進來。
楊繼祖進了廳堂，眼睛一亮——兩個女子都在。一個穿紅，一個穿綠，正是昨天看見的那兩位。他深施一禮：“嫂夫人在上，小弟有禮了。”
陶氏臉一紅，趕緊萬福還禮：“公子請坐。”
小霞在旁邊沒言語，隻微微點了點頭。
楊繼祖坐下，偷眼打量陶氏，心裡暗暗讚歎：任好民這小子好福氣。又看小霞，也是十分標致。他嘴上卻一本正經地說：“嫂夫人，我家良田千頃，每年往外放錢放糧。山北那邊的鄉親大多管我家借過錢糧。這邊隔著一座山，消息閉塞，我怕鄉親們有困難也不知道。因此主動登門問問。嫂夫人若缺錢缺糧，儘管開口。千八百兩銀子、百十車糧食，不成問題。”
陶氏道：“多謝楊公子美意。我家日子雖不富裕，吃喝還能維持。不需要。”
小霞也道：“我們家也用不著。”
楊繼祖碰了個軟釘子，卻絲毫不惱：“買賣不成仁義在。借不借是小事，一回生兩回熟。既然二位不用，我再到別家走走。告辭了。”
他違心地離開了任家，心裡卻更癢癢了。第二天他又來了。這回帶了酒肉，往桌上一放：“嫂夫人，我這人好交朋友。任兄不在家，嫂夫人和妹子一定寂寞。來來來，咱們三人吃點喝點，我做東。”
陶氏的臉呱嗒就沉下來了。小霞也怒目而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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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氏正色道：“楊公子，我家官人不在，男女有別，諸多不便。我又不會喝酒。再者，咱們素不相識，在一起吃飯成何體統？請公子趕緊離去。”
小霞也道：“把東西收拾走。我們知道你是誰？摸摸腦袋就一塊兒吃飯？走走走！”
楊繼祖把臉皮一厚，嘿嘿笑道：“你們這些女人，裝什麼蒜？我楊繼祖是山北一枝花，誰不知道？你們瞅著就不動心？別裝了，來來來，咱們好好喝兩杯，嘮嘮家常。”
說著就動手動腳。
陶氏粉麵通紅，往後退了幾步，厲聲道：“你再不出去，我喊人了！”
小霞扯開嗓子喊：“老哥哥！老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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