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用子彈舔洋人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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屢次招安都遭失敗,蔣介石不能不惱羞成怒。這時的國內局勢已跟前幾年大不相同,老蔣經過南征北戰,基本上實現了大一統的局麵。全中國除了共產黨之外,沒有人敢於公開反對蔣介石。王亞樵如此“不識時務”、“桀驁不馴”,其命運也就可想而知了。
要命的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王亞樵又乾出了一樁令人咋舌的事情,使蔣介石抓到了逮捕他的把柄。
1932年11月5日,國際聯盟中國問題調查團一行五人在李頓的率領下,下了火車,同前來迎接的國民黨軍政要員一道,上了預先等在站內的一排小轎車。車隊駛出上海北站大門,拐上了馬路,直奔國聯代表們將要下榻的華懋飯店。此時道路已經戒嚴,空無一人,兩旁則人頭攢動,執勤的軍警身後有政府組織的歡迎隊伍,也有看熱鬨的上海市民。
車隊駛過馬路的十字路口,速度稍微放慢。就在這時,隨著一聲驚叫,一名握槍維持秩序的軍警,被身後一人猛力一推,衝出幾步,側身跌倒在馬路中央。駕駛前導車的是一名老司機,見此情景,下意識地猛踩刹車。那輛車一停,後麵的幾輛產生了連鎖反應,接二連三地緊急刹車。
說時遲,那時快,在一片刺耳的刹車聲中,從看熱鬨的人群裡躍出五條漢子,閃電似的撲向第二、三、四、五、六輛汽車,各朝車窗內打了幾槍。等到車上、路旁的警衛醒悟過來時,這五個人已返身混入人群,不見影蹤……
這一切極為迅速,乾淨利落,前後不到半分鐘。毫無疑問,這五名槍手定是訓練有素的職業刺客。他們是誰?受何人指使?
這次重大事件,自然又是王亞樵乾的。至於他為何起了刺殺國聯代表之心,這話還得從頭說起。
淞滬停戰後,全國人民關注的焦點轉向淪陷的東三省,強烈要求當局出兵收複。當局此際已無兵可派——精銳部隊都到江西剿共去了。日軍日漸逼近山海關,而駐守長城一線的僅有失去家園的張學良之東北軍和少數雜牌軍。
於是,當局把收複東北的希望寄予國際聯盟。後來,經蔣介石政府一再交涉呼籲,國際聯盟終於派遣英國人李頓率領五人調查團到中國進行調查。
1932年秋,李頓率團來到中國,本意是考察中國領土被侵占情況,以便利用輿論向日本施加壓力。但李頓在華期間,不思主持公道,卻四處遊逛名川大山,垂涎我中華民族的美女。他剛剛踏上中國土地,偽滿洲國了解到他出身於貴族家庭,好享受、喜淫樂,於是投其所好,派出高級女間諜宋瑞蕊充任翻譯兼性夥伴。
宋瑞蕊的父親是清朝舊臣,日本占領東北後,投向日本人,在偽滿軍中任職。宋瑞蕊天生麗質,肌膚如霜,被人稱做雪美人。這次宋瑞蕊受命陪伴李頓,初次見麵即一見鐘情,繼而雙雙墜入愛河,享受魚水之歡。
宋瑞蕊是負有使命的,每到一處,都站在日本人的立場上說話,尤其在床笫間乘李頓心急火燎之際極力貶低中國,吹捧日寇。此時,李頓隻要美人,哪裡還顧主持公道。不久,他即在一次非正式場所說:“中國人是劣等民族,中國的政治家隻要有官做,可以舔英國人或者美國人的屁股。”
宋瑞蕊還覺得不夠,繼續施展媚功,把李頓迷得神魂顛倒,不理政事,難辨是非,以致李在公眾場所發表講話說:“東北原是滿洲國,不一定屬於中國版圖……中國人的奴性根深蒂固,隻能生長皇帝,絕無民主的政治,讓外國人幫助治理也許會更好。”
許多中國人原本對國聯調查團寄予希望,李頓的話一經傳出,無疑是給他們當頭一棒。全國各地、各界愛國人士立即作出了反應,表示堅決反對。
一天,上海各界人士在四馬路大中華飯店集會,討論對付李頓國際調查團,或言通電國際抗議,或言訴諸世界輿論,或言當麵去質問,或言組織遊行請願活動……
懷著滿腔義憤前來參加會議的王亞樵,對這些不痛不癢的議論越聽越覺得憋氣。他不耐煩地站起身來,打斷別人的話說:“我看你們都是秀才造反,毫無作用。依我之見,對這些洋大人隻有予以堅決製裁,給他們點兒厲害看看,方可申公道於天下。”
正在議論得起勁的與會者們聽他這麼橫插一杠子,都啞然無聲,直愣愣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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