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手下搶銀行數案並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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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亞樵的小弟眾多,五花八門的人都有,所以難免泥沙俱下,魚龍混雜,一些人甚至背著他乾些搶劫綁票的勾當。淞滬戰爭結束後,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王亞樵也采取過措施,平時不發給部眾槍彈,除少數人和“鐵血除奸團”外,大部分人的槍支都已收回。因此,小弟們一旦得到槍彈總是愛不釋手,恨不得和手槍接吻兒!
再說行刺李頓的五個人回到住地,隻有一個弟兄交回了槍彈。另外四人:龍林、唐明、李凱、彭耀站在樓下,拿著手槍,愛不釋手。
“媽的,和槍分離,簡直比失戀還難受,出去溜達下吧!”
於是,四位好漢便順著燈火輝煌、車水馬龍的濱江大道溜溜達達地往前走。走到四馬路口,有人想起了附近的大舞台,提議去玩玩。於是,幾個人拐進了四馬路。
位於四馬路一條弄堂口的春茂錢莊此時正準備打烊。三、四個職員在埋頭結賬,錢莊裡傳出一陣陣打算盤的“劈啪”聲和點鈔票的“嚓嚓”聲。因為夜晚寧靜,這聲音在街上也聽得一清二楚。
這夥人走到錢莊門口,立刻被這“悅耳”的聲音吸引住了。龍林隔著鐵條窗探頭一看,隻見櫃台內的桌子上擺著一摞摞捆好的鈔票,花花綠綠,像座小山似的。他像色鬼見到了美女、酒鬼嗅到了酒香一樣,頓時興奮得兩眼發亮。他一把抓住身邊的唐明說:“大哥,瞧!多少錢啊!”
“怎麼,眼紅啦?”唐明打趣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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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人都是職業刺客,跟著王亞樵玩命搞暗殺,還不都是為了錢?此時見到那麼多錢堆在麵前,哪能不眼熱心跳?聽了龍林的話,其餘幾個人也都圍上前去,隔著鐵條窗往裡看,一個個的眼睛都發綠了。
“走吧,錢再多也是別人的,看有什麼用!”
“說真的,大哥!我們身上有槍,乾嗎不撈他一把?”龍林依然拉著唐明的手,壓低聲音說。
人說有錢腰杆子硬,其實,有槍腰杆子更硬。這幫亡命徒一旦身上帶了槍,手就癢癢的,什麼事不敢乾?
其餘三個人也圍住了唐明,他們都有這個意思。一夥人站在馬路邊的法國梧桐樹蔭下,緊張、興奮地議論著:“大哥,乾吧!拿這錢比殺人來得容易。”
“是啊,我們就乾這一次,兄弟們滋潤滋潤,誰也不會知道。”
大家雞一嘴、鴨一嘴的,終於把唐明說動了心:“好吧,就乾這一次,但不許傷人。”
龍林等四人頓時來了精神,以龍林打頭,裝成顧客模樣敲開了錢莊大門。四個人握槍在手,一齊闖了進去。錢莊裡的職員們見到持槍搶匪,自然不敢反抗,乖乖地看著他們大把大把地把錢撈走。
然而,正當一夥人各搶了幾大捆鈔票準備逃離現場時,一隊巡捕在一個老職員的帶領下,包圍了他們。
唐明等人沒有料到,就在他們躲在街角上鬼頭鬼腦地爭論時,錢莊裡一個老職員恰好從外麵解手回來。看到這夥人鬼鬼祟祟,形跡可疑,憑著他多年在上海灘做事的經驗,知道要出事情。他立即轉身跑向了附近的巡捕房,把這批捕快及時引到了錢莊。
經過一場惡戰,唐明等人因寡不敵眾、彈儘力竭,儘數被捕。刑訊室裡,四個青年受儘了酷刑,隻字不吐。但是不招也不行,公開搶劫錢莊,又打死打傷了幾十個軍警,必定判處死刑。
死到臨頭,刺客們才知道生命之短暫,再不能跟著九爺衝殺了,心中十分後悔。再說,以搶劫罪被殺,真是丟儘了祖宗的臉麵啊!既然死,就要死得光彩,死得有名堂,不枉活了這二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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