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等著好戲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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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段劇情寫的時候帶著氣,會有些偏激,勿怪)
在欠條和錢被拿走的那一瞬間,獪嶽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又像是體內那股一直支撐著他狂吠的怒氣突然泄了個乾淨。
他沒有再掙紮,也沒有再嘶吼,隻是靜靜地縮在那裡。
“不要執迷不悟了,獪嶽。”
悲鳴嶼行冥那高大的身影依然佇立在他的麵前,他並沒有再對這個已經放棄抵抗的孩子施加懲罰,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這位盲眼的僧人在心裡盤算著。
明天一早就要下山,去那個當鋪,把那件屬於那位公子的紫色羽織贖回來。
萬一那位公子哪天心血來潮,想起了這件遺落在破廟裡的舊物?
如果到時候拿不出來,如果告訴人家東西被這個孩子偷偷賣掉了,他又有什麼顏麵去麵對那位曾經慷慨解囊的施主?
這是為了寺廟的清譽,也是為了給獪嶽贖罪。
隨著行冥的轉身離開,這場驚心動魄的審判似乎終於落下了帷幕。
“呼…嚇死我了。”
“他還咬人呢,真像條瘋狗。”
“走了走了,肚子餓死了。”
那一圈圍在四周的孩子們,見那個可怕的“怪物”已經被製服,甚至連站都站不起來了,他們終於鬆了一口氣。
那種對於獪嶽報複的恐懼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終於解決掉了一個大麻煩的輕鬆。
他們嬉鬨著,推搡著,像是剛剛看完了一場熱鬨的戲,又像是剛剛打掃完了一堆垃圾。
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們剛剛用那一雙雙稚嫩的小手,把一個人推向了怎樣的深淵。
他們一窩蜂地散開了,奔向了後院那飄著稀粥香味的廚房。
隻留下獪嶽一個人。
孤零零地,跪坐在那個門口。
後院傳來的碗筷碰撞聲消失了,孩子們的吵鬨聲也漸漸平息了,最後連行冥那沉穩的誦經聲也停歇了。
他們大概已經吃過了晚飯,甚至可能已經睡下了。
沒有人來叫獪嶽。
也沒有人給他留一盞燈。
在這個家裡,他已經被徹底遺忘了。
或者說,被“隔離”了——因為他是犯了錯的孩子。
直到像雕塑一樣跪在地上的影子,忽然動了一下。
獪嶽伸出了那隻沾滿了泥土和血跡的手,以極其緩慢僵硬的動作,在地上摸索著。
指尖觸碰到了那塊熟悉的布料。
那個曾經精致無比的香囊,此刻已經被踩得扁扁的,上麵印著好幾個清晰的、帶著黑泥的鞋印。
裡麵的乾花和幾顆香丸也灑了出來,散落在木板上,幾乎分辨不出原本的顏色。
但是獪嶽沒有嫌棄。
他像是對待這世上最珍貴的寶物一樣,把那個破爛的香囊撿了起來。
然後,他又低下頭湊近地麵,借著門外透進來的那一絲微弱的月光,去尋找那些散落一地的紫色碎片。
一片、兩片。
哪怕是混著灰塵,哪怕是被踩成了粉末。
他耐心地——甚至可以說是虔誠地把它們撚起來,重新塞回香囊裡。
在這個機械而重複的過程中,他的視線凝聚在香囊底部那個並不明顯的家徽上。
獪嶽臉上那種絕望到麻木的表情,忽而發生了一絲變化。
嗬。
一群蠢貨。
錯了。
全都錯了,不是他錯了,而是那群爭奪搶奪掠奪自己所有物的人錯了。
獪嶽臉上的笑容更大了,大得有些扭曲。
從一開始的暴怒緩和過來之後,獪嶽才意識到自己並非真正的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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