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我過得很好（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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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溫熱的水域裡，獪嶽擰著眉想要張嘴說點什麼，但隻能僵硬地坐在水裡，感覺自己成了飄在水麵上的一塊木頭。
看著星野玉那通紅的眼眶，他腦子裡瘋狂地搜刮著能讓人心裡好受點的話，想要說句哪怕是最蹩腳的安慰，卻發現自己怎麼也張不開嘴。
他不像星野玉那種隨便動動嘴皮子，就仿佛能說出花來、能把人哄得團團轉的人。
獪嶽的臉憋得通紅。
該死！
他都在心裡暗暗地罵自己不爭氣了。
他口才也不差啊！罵人暫且不提，有時候為了幾塊銅板的工費，他也很能說道去索要應有的錢，怎麼現在麵對著這個人，好好的嘴就像是上了把生鏽的銅鎖，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最終還是星野玉自己調節好了那陣因為過度共情而翻湧起來的情緒。
他吸了吸鼻子，想想各種樣子的小貓，想想自己都已經把人帶回來養了，情緒這才緩過來一些，伸手在水麵上猛地一拍，一捧溫熱的水花直接被潑到了獪嶽的邊上。
“發什麼呆呢？這池子都被你一個人占了一大半了。”
星野玉像是沒事人一樣，用那種插科打諢的語調，地帶過了這個稍顯沉重的話題。
直到溫泉泡完，兩人穿著寬鬆舒適的浴衣，各自躺在房間裡那鋪著乾淨被褥的榻榻米上時，周圍徹底安靜了下來，隻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冬風呼嘯聲。
盯著繪著山水圖案的天花板看了半晌，獪嶽才像是在這寂靜的夜裡，終於找回了丟失在溫泉裡的聲帶。
“喂，星野。”
他側過頭，聲音在昏暗的房間裡顯得有些輕。
“嗯？”躺在旁邊鋪位上的星野玉還沒睡著，他睜開眼睛，偏過頭看著那個隱沒在光影裡的輪廓。
“怎麼了？”
“下次……”獪嶽吞咽了一下口水，似乎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把那句斟酌了許久的話給說了出來。
“下次帶我去看海吧。”
聽到這個提議，星野玉明顯地愣了一下。他不明白這小家夥腦子裡怎麼轉得這麼快，大半夜的，連有馬的雪都沒看夠，怎麼突然又提起去看海了。
但他依然沒有半分猶豫地應了下來，習慣性地答應著。
“好啊。”
星野玉笑意盈盈地給他設想以後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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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包一艘最豪華的遊輪，帶你去海上好好玩一圈。還可以釣金槍魚，或者讓人摸鮑魚、生蠔給你吃，這種海鮮，剛捕撈的是最好吃的。”
聽到這個承諾，獪嶽抓著被角的指節微微用力，那雙在暗夜裡依然明亮的眼睛閃了閃，用一種裝作十分漫不經心的口吻，繼續把那個醞釀了一晚上的“寬慰”給拋了出來。
“我想嘗嘗。”
“釣到的海魚，和河裡的魚，吃起來到底有什麼不同。海裡的魚，會很鹹嗎？”
這句話一落地，星野玉的心臟就像是被狠狠地撩撥了一下。
這個在苦難裡長大的小孩，根本不知道該怎麼用漂亮的話，去寬慰一個因為他自己過往的苦難而傷感落淚的人。
他能想到的、最笨拙的辦法，就是把那段讓星野玉紅了眼眶的經曆，強行用一種對“美食體驗”的向往，給悄無聲息地覆蓋掉。
——別難過了，以後我不吃河魚了，去吃你給我買的海魚就是了。
“撲哧……”
星野玉忍不住在黑暗中笑開了，眼底殘存的那點酸澀，被這份笨拙的溫柔徹底驅散。
“嗯，好吃的。”
“肯定比河魚好吃一萬倍。”
小貓的嘴雖然笨笨的，連安慰人都透著一股子別扭，但不可否認的是，聽到這個回答後，星野玉的情緒確實徹底好轉。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就在有馬溫泉附近十分愜意地閒逛遊覽。
去看看那熱鬨非凡的集市，在那些古樸的街道上嘗嘗有馬特產的老字號美食，偶爾還會慢悠悠地爬上幾級青石台階，去那些隱藏在山林間的古老神廟裡逛一逛、瞧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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