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肉聯廠的分豬絕活，蘇秀禾再次一刀驚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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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透，寒風刮在臉上跟刀刮似的。
京市國營肉聯廠的大鐵門外頭，已經站滿了來應聘的人。
那高大的紅磚廠房，大煙囪裡冒著滾滾白煙，氣派得很。
實操考試的地點安排在廠裡的三號分割車間。
車間大得能跑馬，地上鋪著防滑的紅磚。
空氣裡彌漫著濃重的生肉味和冷氣。
屋頂上掛著一排排大鐵鉤，二十多扇白花花的豬肉已經掛好了。
來應聘的全是五大三粗的老爺們。
一個個裹著厚棉襖，係著油乎乎的皮圍裙，手裡拿著自己的家夥什。
有的是郊區屠宰場下來的，有的是黑市裡混飯吃的。
唯獨蘇秀禾，混在這群壯漢中間，紮眼得很。
她穿著件乾淨的藍布小襖，頭發用頭繩利索地紮在腦後。
腰上係著條洗得發白的粗布圍裙，手裡拎著個破布包。
“哎喲喂，這是誰家媳婦走錯門了？”
一個滿臉橫肉的胖子斜著眼瞅她，嘴裡不乾不淨地嘲笑。
“大妹子，這是殺豬分肉的地方，不是供銷社賣花布的！”
“趕緊回家給你爺們暖被窩去吧，這刀把你腳丫子剁了算誰的？”
周圍的幾個男工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蘇秀禾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從布包裡掏出那把祖傳的殺豬刀，拿出一塊磨刀石。
就著車間水龍頭滴下的水，呲啦呲啦地開始磨刀。
刀刃在暗黃的燈泡下閃著滲人的寒光。
那股子沉穩的殺氣，讓旁邊幾個笑得最大聲的漢子不由自主地閉了嘴。
這時候，車間的大鐵門推開了。
走進來幾個人。
走在最前頭的是廠裡技術科的劉科長，戴著個黑框眼鏡，手裡拿著記分板。
旁邊跟著的是廠裡資格最老的八級工，老趙師傅。
劉科長掃視了一圈應聘者，目光落在蘇秀禾身上時，腳步頓了一下。
他走過去看了看蘇秀禾貼在胸口的號碼牌。
語氣有些不耐煩。
“咱們這是重體力活加技術活，女同誌吃得消嗎？這半扇豬可有一百多斤。”
老趙師傅也在旁邊搖頭。
女工在廠裡多半是負責洗豬下水或者裝盒的，上大案板分肉的，一個都沒有。
蘇秀禾握著刀站直了身子。
“報告科長，這肉要是少分了一斤，或者骨頭上多留了一兩肉，我立馬轉頭走人！”
聲音響亮，底氣十足。
劉科長見她這麼硬氣，也不再多說。
走到大巴掌寬的案板前，舉起了手裡的鐵哨子。
“規矩都聽好！”
“每人半扇豬，要求按國家標準部位分割完整。”
“前後腿、五花、裡脊、排骨，必須分得乾乾淨淨。”
“時間半小時。現在開始！”
“嗶——”
尖銳的哨聲劃破了車間的寧靜。
二十多個男工瞬間像下山虎一樣撲向掛著的豬肉。
一時間，剁骨頭的梆梆聲、鋸子的嘎吱聲響成一片。
血水順著案板滴在地上。
那幾個剛才嘲笑蘇秀禾的男人，一個個憋紅了臉，用儘全身力氣去砍骨頭。
有的用力過猛，一刀砍偏，把好好的五花肉砍得慘不忍睹。
有的找不到骨縫，刀刃直接卡在了關節裡，拔都拔不出來。
再看蘇秀禾這邊。
根本沒聽到震天響的剁肉聲。
她沒用蠻力去卸那一百多斤的半扇豬。
隻見她手裡那把窄長的殺豬刀，就像是長了眼睛的活物。
刀尖貼著前腿的關節縫隙一挑、一滑。
手腕隻是輕輕一抖。
幾十斤重的前後腿直接和軀乾分了家，“啪”的一聲掉在案板上。
切口平整光滑，一點骨渣都沒帶出來。
緊接著是卸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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