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情侶要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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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句話說的好，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北信源輕輕笑了一下。
“我喜歡鬆田哥。”
他眼底映著暮色裡暖橘色顏色，和他瞳孔的紅色殷在一起，流露出少許調笑的意思，故意拖長了尾音，“鬆田哥是要以身相許嗎？”
他發誓這句話真的是在開玩笑。
那種在看著喜歡的人生死線一遭，又狠狠把犯人收拾一頓後，腎上腺素還沒完全退乾淨時，嘴巴比腦子快幾拍的胡說八道。
他甚至已經在喉嚨裡備好了後半句——“不過也有下輩子當牛做馬、結草銜環的說法啦，鬆田哥你選哪個？”——準備用那種插科打諢的腔調把這話圓成一場摻雜著真心的玩笑。
可話還沒出口，對麵鬆田陣平就毫不猶豫地一點頭。
“好啊。”
乾脆利落，像拆彈時剪斷那根決定性引線一樣，沒有半點猶豫。
“欸！”北信源呆住了，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張開又合上，像一條被突然甩上岸的魚，“欸——！？”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雙手一把抓住鬆田陣平的右手，指節扣進對方沾著灰塵與火藥味的手腕。
他湊得很近，近到能看清鬆田陣平被汗浸得微微發亮的鎖骨，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混合著硝煙、金屬和某種洗衣液殘留的淡淡氣味。
他死死盯著對方的臉，想從那雙總是帶著三分漫不經心、七分敏銳洞察的鳧青色眼睛裡找出一絲“我在逗你玩”的痕跡。
但是對麵那個人異常認真。
鬆田陣平沒躲，也沒笑，甚至微微挑了一下眉梢，下頜線在繃出一道利落的線，嘴角噙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反問的語氣卻帶著認真：“怎麼，你不想？”
“我想！”北信源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脫口而出，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還要響，震得旁邊電線杆上停著的一隻麻雀撲棱棱飛走了。
然後他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耳朵尖刷地一下燙起來。
“但是——！”他猛地鬆開手，後退半步。
立馬又覺得退遠了顯得心虛，又往前蹭回來一步，整個人像被丟進滾筒洗衣機的貓一樣手足無措，“明明鬆田哥之前沒有這個意思吧！？明明上次的時候用沉默回答了問題。怎麼就突然答應我了？不再考慮一下嗎？其實我們沒有認識多久哦！啊我是說……”
北信源生怕這其中有什麼誤會，焦急的像原地咬自己尾巴的小狗∶“我是說，這可能隻是劫後餘生的錯覺，心理學上叫‘吊橋效應’，就是人在危險情境下會把心跳加速誤認為是心動，科學證明這種效應在脫離危險環境後大概三十分鐘到四十八小時內會逐漸消退，所以我們應該至少等——”
他語序混亂、顛三倒四地解釋著，從心理學扯到生理學，又從生理學扯到統計學，手在半空中胡亂比劃，像在拆一個看不見的炸彈，卻找不到該剪哪根線。
鬆田陣平覺得好笑極了。
他認識北信源確實不算久——滿打滿算也就三天。
三天，確實很短。
短到還不夠讓一盆綠蘿長出新的藤蔓，短到還不夠讓一枚種子破土而出。
但喜歡這種事，鬆田陣平從來不信什麼時間尺度。
他伸手，寬大的手掌覆上北信源毛茸茸的頭頂，五指插進那些不服帖的、翹得亂七八糟的黑色短發裡，不輕不重地揉了一把。掌心裡的觸感柔軟而溫熱，像摸一隻炸了毛又不敢伸爪子的幼貓。
“雖然認識的時間短，”他說，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那種所有緊繃被放下來之後才會流露的鬆弛與溫和，“但是喜歡就是喜歡。我不會委屈自己的。”
北信源的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
溫熱的、氤氳的水光從縫隙裡一層一層漫出來。他的嘴唇動了動，鼻尖微微泛紅，好像有一萬句話堵在喉嚨口，爭先恐後地要往外湧。
可正當他要開口說些什麼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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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啦——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急刹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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