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也就是赤井秀一——也是臥底，FBI派來的，從某種意義上講，應該不會主動傷害他。
所以他對萊伊沒什麼好防的。
比起陪同人員，他更在意照片上那個人的臉。
那種眼熟的感覺像一根細刺紮在指尖，不疼，但存在感很明確。
“總之！”降穀零看他似乎在想別的事情，提高了音量把人拉回來，“你先按照組織的安排來。這是你的第一個任務，絕對不能馬虎。
雖然就算抓到犯人應該讓他受法律懲罰，但在這種情況下，為了獲得組織的信任度，我們不得不直接動手。就當……”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詞，“就當是為了我們共同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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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信源點點頭。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雙手乾淨、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他對此沒有什麼心理過不去的坎，他也不打算裝出一副糾結的樣子給誰看。
再說，他相當痛恨這樣的人。
那種利用孩子的信任、把活生生的人變成籌碼的家夥，死一百次都不夠。
但他還是覺得照片上那張臉眼熟。
在哪裡見過呢？
他皺著眉翻到資料最後一頁，那裡附了一張更清晰的照片，是近照，背景似乎是某個工地。
山下孝太郎站在一堆鋼筋水泥之間，身後跟著幾個工人，其中一個工人——
北信源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那個工人很年輕，大約二十出頭，身形瘦削，側臉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顴骨的疤。照片拍得不算清楚，但北信源認得那道疤。他認識那道疤。
“怎麼了？”鬆田陣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點警覺。
他一直在觀察北信源的表情變化，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北信源盯著那張照片的時間已經超過了正常瀏覽的範圍。
“沒事。”北信源把資料合上，重新塞回信封，“隻是在想，任務就這麼簡單嗎？讓我開一槍，甚至人都不用我抓來。”
鬆田陣平盯著他看了兩秒，沒有追問。
降穀零站起來，走到窗邊，單手撐在窗台上，回頭看了北信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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