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監視者，他們現在說的每一句話最終會流向什麼地方。
他不敢賭。
當年的事知情的人大部分都被調走了，如果他被姚家盯上，那舟哥和若若一定也會被順手調查出來。
這些想法在他腦子裡轉了兩圈，被他按住了。
他不敢把這些事情說出來，也懶得再找個借口敷衍秦驍，隻能把他的嘴先堵上了，他需要一點時間觀察。
蘇橙放下乾淨的碗，相處這麼久他也算了解秦驍，於是轉移了話題：“先吃完，然後我帶你去洗澡。”
秦驍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洗澡"這個詞落進他的耳朵裡之後沒有消失，而是在他的顱腔裡持續回響。
他沒聽錯吧？蘇橙給他洗澡？蘇橙？他的大腦已經開始運轉了，畫麵似乎有點過於豐富了，以至於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蘇橙感受到他的哨兵的震驚和興奮，甚至不用靠共感就能感受到對方猛然加快的心跳，算了，話題轉移了就好。
被領進了浴室，蘇橙先去浴缸放水，隻留下一句：“手沒斷就自己脫衣服。”
秦驍沒有立刻動。他已經很久沒有被人這樣照顧過了——上一次有人給他洗澡大約還是三歲那年，沈時蹲在浴缸邊給他搓頭發。而現在蘇橙在浴室裡等他脫衣服，這感覺讓他陷入了一種奇怪的恍惚。
蘇橙把浴缸放好水，伸手試了一下溫度，心想自己真會給自己找麻煩，他蘇橙何時這樣照顧過別人？一轉頭看到秦驍還傻站著沒脫衣服，扭扭捏捏的，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乾什麼呢？還不脫？”
秦驍被這樣催著，最終聽話照做。他解開襯衫紐扣的動作比平時慢一些，不是因為看不見，是因為他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蘇橙在浴室裡等他"這件事。他脫完上衣之後停了一下，然後開始解褲腰。他臉上敷著紗布，聽著蘇橙在浴缸邊整理水溫的聲音。他想象蘇橙現在大概正背對著他，可能在看水龍頭，可能在試水溫，但總之沒有在看他。這個認知讓他稍微放鬆了一些。
"你內褲不脫嗎？"蘇橙的聲音幽幽響起。
秦驍失算了，從他開始脫衣服開始，蘇橙就一直盯著他。
結實的腹肌和肌肉線條，帶著與生俱來的荷爾蒙，即便是在一眾哨兵之中，一定也是佼佼者了，蘇橙不止一次這樣評價過，他做夢都想練成秦驍這樣，從小到大他一直在跟秦驍賭氣，啥都想跟他比，最後唯一輸給他的地方隻有身高和體格了，嫉妒啊！
秦驍的手摸到了褲腰的邊緣，在心裡告訴自己：反正是看不見的。看不清就不尷尬。看不見就不算裸著。又不是沒跟蘇橙坦誠相待過！他心下一橫，把最後那層布也褪了。
後麵他沒聽到蘇橙說話了，隻感受到一隻手領著他往浴缸的方向走。那隻手先是搭上他的小臂，然後順著滑到手腕，帶著他跨過了浴缸邊緣。他的腳底碰到了溫熱的水麵，然後整個人沉進了浴缸裡。溫水從胸口往上蔓延，一直蓋到肩膀。他靠著浴缸壁坐了下來，聽到了蘇橙拿起毛巾的聲音，然後一隻溫熱的手帶著打濕了的毛巾落上了他的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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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橙的動作說不上溫柔，甚至帶著一點"趕緊弄完趕緊結束"的利落。但毛巾從他的後頸滑到肩頭，順著鎖骨劃過胸前，沒有揉搓過度，也沒有敷衍了事。
秦驍靠著浴缸壁，感覺到水汽蒸騰上來包裹住他的臉，還有蘇橙的手指在他的肩頭、他的手臂上來回移動，帶著毛巾和溫水的觸感一遍一遍地淌過他的皮膚。蘇橙身上那股慣用的清淡香氣被水汽一蒸，變得更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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