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的動作筷子尖懸在碗上方，凝滯了一秒，然後抬頭看了陸雲真一眼又順著陸雲真的視線看向安萸之。
安萸之的臉一下子燙起來耳尖瞬間紅了，那紅色從耳廓一路蔓延到脖頸像是誰在她皮膚上打翻了一小瓶胭脂。
那個稱呼像是一根羽毛從她耳廓輕輕掃過，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栗，讓她渾身的毛孔都豎了起來。
她張了張嘴然後說了一句：“……好巧。”然後快步走向洗手間，背影帶著幾分倉皇的逃離。
陸雲真看著她走開的背影，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促狹和玩味，在暖黃的燈光裡輕輕蕩開。
程岱明坐在圓桌邊，聽到動靜也抬起頭，看到陸雲真正靠在卡座裡嘴角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目光追隨著那個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
他的目光在陸雲真和安萸之消失的方向之間轉了一個來回，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安萸之從洗手間回來時臉頰上的熱度已經褪了下去，但耳尖還殘留著一點淡淡的粉色。
她走回座位，程岱明已經站了起來：“我去結賬，你在這兒等我一下。”
她點點頭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程岱明朝收銀台走去。
他的背影在燈光下顯得很挺拔，走路的步伐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輕快。
程岱明結完賬轉身時正好對上陸雲真的視線。
陸雲真靠在卡座的椅背上，手裡轉著一個打火機，蓋子翻開又合上，發出清脆的“哢噠”聲。
他的目光越過幾張桌子與程岱明的目光在空中交彙，帶著幾分審視又帶著幾分了然。
兩個人都在籃球場上見過對方，雖然不算熟，但那張臉是認得的，在年級裡也算混了個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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