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讓你丟儘臉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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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斯淩點撥的那幾句句把堵在安萸之思維通道裡的一塊大石頭給搬開了。
那種解開死結後的暢快感，順著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連腳步都變得比來時輕快了不少。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練習冊，指尖輕輕摩挲過封皮，心裡那種原本因為數學題而積壓的焦慮感消散了大半。
走廊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課間快要結束，原本空曠的過道開始變得擁擠。
她微微低頭避開迎麵跑過的兩個男生，沿著走廊最右側的牆根慢慢往前走。
午後的陽光從西邊的窗戶斜射進來，她的影子隨著步伐一晃一晃。
走廊的中段靠近樓梯口的欄杆旁，幾個男生背對著走廊內側，麵朝寬闊的操場，姿態隨意得像是正在度假。
程岱明半側著身，一隻手肘懶洋洋地搭在欄杆上，校服外套敞著，裡麵的白襯衫領口微敞露出一點鎖骨。
帶著一股少年人特有的張揚和隨性。
“哎，上周那個球賽，我那個過人動作你們看見沒？”說話的男生正手舞足蹈地比劃著一個假動作，“那防守員直接被晃趴下了！”
“拉倒吧，”旁邊有人拆台，“那是人家自己踩滑了，還好意思說。”
“滾蛋，這叫技術性擊倒！”
眾人哄笑起來。
程岱明沒有跟著起哄，他的視線漫無目的地在操場上遊離，看著籃球架下那幾個還在奔跑的身影。
聊著聊著有人換了個站姿，擠到了程岱明旁邊。
程岱明被擠得稍微側了側身，目光下意識地往回掃了一下想要調整一下站姿。
就是這一掃就看見了走廊的儘頭逆著光的地方，有一個穿著校服裙的熟悉身影正慢慢走近。
安萸之走得很慢，碎發垂在臉側遮住了小半張臉。
程岱明看著那個身影走近，原本漫不經心的目光漸漸變得專注起來。
直到那個身影離他們大概還有十米遠，他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失態。
他想要把視線收回來，但目光卻像是生了根不受控製地跟著她移動的方向慢慢偏著。
原本搭在欄杆上的手肘不自覺地抬了起來，身體也微微直了一些不再像剛才那樣懶散地靠著。
旁邊正說得起勁的那個男生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又轉過頭來一臉狐疑地在他眼前揮了揮手：“哎，岱明，你看什麼呢？魂兒都被勾走了？”
程岱明眨了一下眼視線終於強製性地收了回來。
他沒什麼表情地瞥了男生一眼：“沒什麼。”
但他依舊維持著那個微微側身的姿勢，餘光始終留意著那個慢慢靠近的身影。
安萸之完全沒有留意這一邊的動靜。
所以當她經過那群靠在欄杆邊的男生時，即使她的餘光裡雖然感覺到那邊好像有人影晃動，但並沒有抬頭看。
那隻是一群正在聊天的男生罷了，和她有什麼關係呢。
她目不斜視，準備像繞過一個路障一樣安靜地從他們旁邊走過去。
就在她快要走過那片區域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安萸之同學。”
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嗓音穿透力極強，精準地穿過了走廊裡嘈雜的背景音，穩穩地落進了安萸之的耳朵裡。
安萸之嚇了一跳，她猛地停下腳步，抱緊懷裡的練習冊瞬間。
她轉過身看到程岱明正站在欄杆邊。
他單手插在褲兜裡，身姿挺拔。
他看著她臉上沒有那種捉弄人的壞笑，反而帶著一點淺淺的似乎是被她剛才那受驚的反應逗到的笑意。
“……是你啊。”
看清來人後，安萸之那顆狂跳的心臟這才慢慢落回肚子裡。
她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往他那邊走了一小步，“嚇我一跳。”
程岱明看著她抱緊練習冊那副受驚小鹿的樣子無奈得笑著：“對不起，但是一直低著頭隻看路不看人，被人撞到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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