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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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萸之繼續把剛才討論過的內容整理成文檔，鍵盤聲細碎地在空氣中響著。
朱小呦坐在她左邊，筆尖在紙麵上移動的節奏比剛才慢了一些。
安萸之沒有多留意，她的注意力大部分還停在屏幕上的幾段資料裡，那些數據需要重新歸類和標注，她正在一句一句地梳理。
沒過多久朱小呦從椅子上站起來，聲音壓得很低：“我去一下洗手間。”說完便轉身走了。
安萸之應了一聲，目光還落在屏幕上，手指繼續在鍵盤上敲著沒有抬頭。
她正在修改文檔中的一行字時，一陣風從旁邊的窗戶縫隙擠了進來。
機房靠走廊那側的窗戶不知道被誰開了一道縫，風卷進來的時候正好吹過朱小呦的桌麵，她的筆記本的紙頁呼啦一下被翻到了中段然後安靜地攤開在那裡。
安萸之下意識地側過頭，目光落在攤開的紙頁上，原本隻是想順手幫她把本子合上，可當她看清那幾頁紙上的內容時手就停在了半空。
那幾頁明顯不是筆記，好像是一張一張用鉛筆或圓珠筆畫成的畫。
她看到了好幾個人的輪廓，比例不太嚴謹但抓住了特征，有好幾個Q版的小人，用簡練的線條勾勒出神態，或笑或沉默，都活靈活現。
她的視線在頁麵上慢慢移動，隨後停在一個熟悉的側臉上，那個女生紮著馬尾微微低著頭，額前有幾縷碎發垂下來。
還有幾張畫的是同一個女生的不同瞬間，她坐在桌前、她低頭寫字、她靠在窗邊。
安萸之越看越覺得眼熟，那個輪廓、那個發尾微微翹起的弧度、那個習慣性低頭時肩膀微微內收的姿態好像有點像自己。
她莫名想伸手拿過來看得更清楚一點，指尖剛碰到紙頁邊緣，筆記本突然被一隻從旁邊伸來的手用力按住了，力道大得紙頁被壓出一聲悶響，那幾頁畫被猛地合攏在封麵之下。
安萸之嚇了一跳，手像被燙了一樣縮回來。
朱小呦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回來了，一隻手按在筆記本封麵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亂看別人的東西乾什麼？”
安萸之被她那句質問劈頭蓋臉地澆透了。
意識從那些畫裡被硬生生拽了回來，想起自己剛才確實做了不好的事，沒有經過允許就看別人的本子，那些畫不管是什麼內容，都不是她應該隨意翻看的。
她張了張嘴，聲音帶著一種做錯事之後的慌亂和歉意：“……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朱小呦站在那裡抱筆記本的手微微收緊。
她剛才的話說出口就有些後悔了，也知道是自己離開前沒有把本子合上，更知道安萸之不是那種會故意去翻別人東西的人。
她不應該說那麼重的話。
她把筆記本抱在胸前，目光落在安萸之臉上，突然說不出別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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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幾秒然後移開視線，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對不起……我先走了。”
那語氣裡已經沒有了剛才的鋒利，卻多了一種急於離開的倉促。
安萸之想說點什麼讓她留下，至少解釋一下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朱小呦已經轉過身往外走了，不敢再多待一秒。
安萸之坐在原地看著朱小呦的背影消失在機房門口。
她低頭看了一眼桌麵上那本筆記本曾經攤開的位置，她想起朱小呦低頭畫畫時筆尖快速的節奏，而且上一次她也看到過她在本子畫畫。
那些原本被她當作巧合和隨口一提的事情，此刻串聯了起來。
孟雲舒抱著一摞書回來的時候，看到安萸之一個人坐在那裡，眼睛盯著自己麵前空白的屏幕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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