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並不遙遠美好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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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
江眠睜開眼的瞬間，耳邊充斥著尖銳的蜂鳴聲和建築崩塌的巨響。
這是一片普通的居民區，或者說是——曾經是。
天空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紅色，巨大的裂縫像猙獰的傷疤橫亙在地麵，逸散著令人作嘔的黑氣。建築物已經被毀的七七八八，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硝煙和血腥味。
隻是一瞬間江眠就意識到了，這是某一段未來。
順著聲音看去，一個看起來和他妹妹差不多年紀的女孩掛在裂隙邊緣。她沒有喊叫，隻有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上方，那是人類在墜落前最後的、本能的乞求。
一隻蒼白的，滿是傷痕的手死死抓著她。
江眠幾乎沒認出這個人出來。
符今朝整個人看起來糟糕透頂了。他半跪在懸崖邊緣，臉色蒼白得像是一張白紙，渾身傷口。左手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折著，明顯已經斷了。那隻完好的右手死死抓著女孩的手腕，因為用力過度，整條手臂都在不受控製地痙攣。
地麵又在震。
裂隙邊緣的碎石簌簌滾落，墜入下方不知深淺的黑暗中。符今朝的身體被帶著往下滑了幾厘米，膝蓋在粗糙的地麵上犁出一道血痕。他悶哼了一聲，額頭上的青筋暴起，那隻抓著女孩的手卻紋絲不動。
“別、別管我了……”女孩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你鬆手吧，不然你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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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今朝沒有回答。
他低著頭，牙關緊咬，嘴唇已經被咬出了一道血口子。那雙總是溫和沉靜的眼睛此刻像是在燃燒，瞳孔深處亮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
他把女孩一點點往上拉。
一滴血從他的嘴角溢出，順著下巴滴落在女孩的手背上。
“符今朝！”江眠吼道。
本能比理智更快。江眠衝過去伸手一抓——
手指穿過了符今朝的肩膀。
什麼都沒有抓住。指尖像穿過一層冰冷的霧氣，沒有溫度，沒有觸感，什麼痕跡都沒留下。
這是不屬於他的時間，他什麼都做不了。
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穿過了江眠的身體，向符今朝奔去。
江眠回頭，是個陌生的少年。他眉心一點紅痣，左腿在流血，每跑一步都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印。半邊臉被硝煙熏得焦黑，右邊額頭淌下的鮮血糊住了眼睛。
他幾乎是撲到裂隙邊緣的，手裡的劍“咣當”一聲被扔在地上。
“手！”
他吼道，聲音撕裂得像砂紙擦過鐵板。他整個人趴在懸崖邊，一隻手死死扣住地麵的凸起，另一隻手朝著女孩的方向探出去，把自己當成了一根繩索。
地麵在震，裂隙邊緣的一塊巨石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少年沒有猶豫，把自己又往前探了半米。上半身幾乎全部懸空，隻有一隻腳勾著一截裸露的鋼筋。
“抓住啊！！”
女孩像是被這一聲吼喚醒，猛地伸出手，抓住了少年的手腕。
符今朝在那一瞬間抬頭，和這滿臉血汙的人對視了一眼。
那個狼狽不堪的少年在那一刻咧開嘴，露出一個醜得不能再醜的笑，牙齒上全是血：
“一起。”
“上來。”他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不準——放棄——上來——”
兩人同時發力。
“嘶——！”
少年整個人猛地往後仰，重重地摔在地上，後腦勺撞在碎石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女孩的身體越過了懸崖邊緣。
三個人跌跌撞撞地翻滾開，遠離了那道吞噬一切的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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