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膩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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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懷安前腳剛走，後腳顧玉京就牽著景長煜進來了。
“長徹，今日怎麼樣？先生講得好不好？”
顧玉京一進門就問，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顯然也是對這位新師傅挺感興趣。
景長徹正趴在桌上研究墨懷安留下來的那幾行批注，聽見母妃的聲音，抬頭咧嘴一笑：“還行。”
“還行是什麼意思？”顧玉京走過來坐下，順手把小兒子抱上旁邊的凳子，”你第一天上課，乖不乖？沒給先生添亂吧？”
景長徹哼唧了兩聲，劈裡啪啦說了一堆：“母妃！我乖得很！我一進門就行禮了，先生讓我坐我就坐，讓念我就念，也沒問那些太難答不上來的問題。先生還誇我了呢！”
顧玉京挑眉，顯然不是很信，他這個兒子是什麼尿性她心裡還是有點數的：“誇你什麼？”
景長徹驕傲的挺腰：“誇我比傳聞中聰明。”
顧玉京一聽就樂了：“你還知道你在外頭有什麼傳聞？”
景長徹理直氣壯道：“我不管，反正先生誇我了，先生還說要教我烤魚來著。”
這景燁給他選的師傅和他想象中差太多了，搞得他都不太好意思故意去氣他，把人家氣走了，畢竟人家確實是為百姓做事的。
不過，還是得找個機會接這個緣故給景燁添點堵就是了。
顧玉京臉上的笑容一僵：“……烤魚？”
“對，禦花園池塘裡那種錦鯉，先生說他手藝好，下次跟我一起烤。”
景長徹說得眉飛色舞，完全沒有意識到他母妃的臉色正在以一種微妙的速度變化。
顧玉京深吸一口氣：“長徹，你先生說的是正經的烤魚，還是跟你開玩笑的？”
景長徹想了想：“我覺得是正經的。先生說話的時候表情可認真了。”
顧玉京沉默了片刻，決定不再追問這個話題。她轉而問：“那你覺得這個師傅怎麼樣？你喜歡他嗎？”
景長徹認真想了想。
說實話，他也沒想到第一次見麵會是這樣的。墨懷安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樣，上輩子他印象裡的墨懷安是朝堂上那個雷厲風行的宰相，對他這個人，倒是沒有太多接觸，可今天這個坐他對麵跟他討論烤魚的年輕先生，溫和清雋，說話慢條斯理的，怎麼看都是個翩翩公子的模樣，可能是因為還沒正式入朝堂的緣故吧。
“挺喜歡的。”景長徹老實地承認了，又補了一句，“他比我想的有意思。”
顧玉京聽了這話，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她還擔心這個皮崽子第一天就把師傅氣跑了，現在看來是白操心了。
正說著，景長煜從凳子上滑下來，晃晃悠悠地走到景長徹身邊，拽了拽他的袖子：“阿兄，先生長什麼樣？”
景長徹把弟弟抱上膝蓋，捏了捏他的臉："先生長得可好看了，那句話叫什麼來著……男身女像？總之先生高高瘦瘦的，笑起來跟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景長煜眨巴著眼睛：“那先生凶不凶？”
景長徹耐心道：“不凶。先生可好了，還跟我講魚的故事。”
有時候景長徹覺得裝幼崽真心挺累的，又要裝可愛，還要裝蠢，不能用那種太文縐縐的話，不然別人會問你你還沒開蒙呢，從哪學來的？
景長煜聽得懵懵懂懂，但既然阿兄說不凶，那應該就不凶吧。
他點了點頭，打了個哈欠，靠在哥哥懷裡。
兄弟倆正黏糊著，外頭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景長徹耳朵一動，這個動靜……
他立刻把弟弟往懷裡摟了摟，偏過頭去。
果然，景燁一步跨進殿內，臉上掛著興致勃勃的笑容，顯然他是特意挑了這個時間來打聽"戰況"的。
“怎麼樣怎麼樣？”景燁一進門就問，“今日見著師傅了？把人氣跑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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