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像個不該出現又無法忽視的影子。
傅沉舟上車前，忽然看了她一眼。
薑嫵也在看他，她的目光很安靜。
不像宴會裡那樣故意撩撥，反而帶著一點說不出的柔軟。
像剛才在休息室裡所有的試探，都隻是她怕被丟下的偽裝。
傅沉舟明知道不該信，卻還是停了一瞬。
許知意順著他的視線回頭，臉上的笑又僵了。
“棠梨。”她忽然開口，“沉舟要走了，你不過來說句再見嗎？”
薑嫵抬眼。
許知意笑著看她，眼底卻冷。
她想讓薑嫵難堪，也想當著傅沉舟的麵，提醒她自己的身份。
薑嫵聽話地走過去。
她站在離傅沉舟一步遠的地方，乖乖開口：“傅先生，再見。”
傅沉舟淡淡“嗯”了一聲。
薑嫵又看向許知意，像是遲疑了一下。
然後，她對傅沉舟輕輕彎唇。
“今天謝謝傅先生照顧我。”
許知意指尖一緊。
傅沉舟沒有說話。
薑嫵眼睛很亮，聲音卻低，“不過以後還是不用了。”
傅沉舟看向她。
“為什麼？”
這句問出口，他自己都覺得不該。
薑嫵垂下眼，像是怕許知意聽見，卻又偏偏足夠讓傅沉舟聽清。
“姐姐會不高興。”
許知意臉色徹底變了。
傅沉舟眸色深沉。
薑嫵說完，後退半步。
“傅先生慢走。”她轉身回到許家門口，沒再看他。
傅沉舟站在車邊，夜色壓著他的眉眼，神情比剛才更冷。
許知意勉強笑道：“棠梨年紀小，說話總是這樣沒分寸。你別介意。”
傅沉舟收回視線，“她不小了。”
許知意一怔。
傅沉舟沒有再多說，彎腰上車。
車門合上，黑色賓利緩緩駛離許家。
車內很安靜，傅沉舟靠在後座，閉目養神。
可隻要一閉眼，就又是許棠梨。
她說——
姐姐會不高興。
說得那麼可憐，可眼底分明藏著笑。
傅沉舟忽然睜眼。
他終於確定一件事。
許棠梨很危險，比他想象中危險得多。
她不是無意卷進來，她是衝著他來的。
清楚，惡劣，毫不遮掩。
可最糟糕的是……
他知道她衝著他來，卻仍然開始等她下一步會做什麼。
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傅沉舟拿起來。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隻有一句話。
【傅先生，你的手帕落在休息室了。】
下麵跟著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他的白色手帕，手帕旁邊，壓著一枚珍珠耳墜。
傅沉舟盯著那張照片。
幾秒後，又一條消息跳出來。
【我替你收著，可以嗎？】
沒有署名。
可他知道是誰。
傅沉舟指尖停在屏幕上。
許久，他沒有回複，可手機也沒有放下。
另一邊，許家二樓。
薑嫵倚在窗邊，看著那輛車遠去。
手機屏幕還亮著。
係統提醒。
【目標未回複。】
薑嫵一點也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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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舟當然不會回。
他這樣的人，越想回，越不會回。
她慢慢取下耳邊另一枚珍珠耳墜，放進掌心。
窗外夜色濃稠。
她笑了笑，聲音輕得像吻。
“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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