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舟沉默。
雨聲更密了，車窗上蜿蜒的水痕像一道道濕冷的線，襯得車內熱意越發明顯。
傅沉舟沒法反駁。
因為那確實是他先吻的。
試衣間裡是他主動，車裡也是他主動。
他已經沒有立場再說自己清白。
薑嫵看著他，聲音輕而軟。
“傅沉舟。”
他眸色微動，她又叫他的名字。
每次她這樣叫他，都不像是在叫人。
像在親他，像在把他那些自製力一點點含進嘴裡，再慢慢咬碎。
傅沉舟扣著她下巴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別這麼叫。”
薑嫵卻偏要問：“那我叫你什麼？”
傅沉舟看著她。
“傅先生？”她湊近一點，“沉舟？”
傅沉舟呼吸微沉。
她笑起來，故意壓低聲音。
“還是……姐夫？”
傅沉舟眼神驟然沉下，下一秒，他再次吻住她。
這個吻比剛才更重，像終於被那聲“姐夫”逼到失控。
薑嫵被他壓進座椅裡，後腰陷在柔軟皮麵，手指下意識攀住他的肩。
雨聲、車速、密閉空間，都在這一刻變成了催化的火。
傅沉舟吻得很深，深到她幾乎沒有餘力再說那些壞話。
明明沒有真正把全部重量壓下來，卻已經讓她覺得自己完全被他的氣息覆住。
冷香，還有男人克製到極限後終於溢出的欲念。
薑嫵輕輕嗚咽了一聲。
傅沉舟動作一頓，卻沒有完全退開。
他的唇貼著她的唇，聲音啞得厲害。
“還能撩我嗎？”
薑嫵眼尾濕紅，唇被吻得發麻，偏偏還要笑。
“能。”
傅沉舟低笑，這一次，他的笑裡終於帶了點危險的縱容。
“那你挺有本事。”
薑嫵抬手勾住他的領帶，車內昏暗，她眼睛亮得像沾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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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先生喜歡有本事的嗎？”
傅沉舟低頭看她。
她問得像在撒嬌，可每個字都往他理智上踩。
他忽然覺得，許棠梨真是天生會讓男人發瘋。
她不是不懂危險，恰恰相反，她太懂。
她知道怎樣讓一個男人想要她，又不敢真的傷她。
知道怎樣露出一點可憐，讓人心軟。
也知道怎樣在男人心軟後，立刻露出小狐狸似的壞，把那點心軟變成更難熬的欲。
傅沉舟伸手，握住她勾著領帶的手。
“你怕嗎？”
薑嫵一怔，“怕什麼？”
傅沉舟看著她，“怕我真的失控。”
薑嫵沒有立刻說話。
車外，雨聲打在車頂，一陣一陣。
過了會兒，她忽然笑了。
“傅沉舟。”她輕聲道，“你真失控的話，會舍得弄疼我嗎？”
傅沉舟眼神倏地一暗。
這句話像一顆火星，直直落進他胸口。
他想要她。
很想。
想得比他過去任何一次欲念都更強烈。
可這種想要裡偏偏又摻著一種讓他自己都陌生的憐惜。
他想把她占為己有，又怕自己稍微失控，就真的弄碎她。
這種矛盾讓他更難熬。
傅沉舟盯著她，聲音壓得又低又啞。
“所以你才敢這麼招我？”
薑嫵彎唇：“你自己說的，你不會碰不該碰的人。”
傅沉舟眸色沉冷：“我現在已經碰了。”
薑嫵心口輕輕一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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