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世界二：教授，你女朋友在樓下等你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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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聞璟坐在車裡，很久沒有動，車內還殘留著她身上的香氣。
安全帶被她扯過，出風口還朝著她剛才坐的位置。
她走了。
可她像把自己留在了這裡。
陸聞璟抬手，按了按眉心，片刻後，他忽然低聲笑了一下。
很短，很淡，帶著幾分自嘲。
他活到二十九歲，從沒做過這樣失控的事。
深夜回複女學生郵件，雨天送旁聽生回宿舍。
在女朋友打電話來的時候，對著披著他外套的另一個女人說謊。
每一件都不該，而沈梔甚至還什麼都沒真正做。
她隻是輕輕碰了碰他的袖口，隻是仰頭看著他，隻是叫了他一聲老師。
陸聞璟抬眼，看向宿舍樓亮起的燈，良久，他拿起手機，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以後有問題，發郵件。】
發完，他又補了一句。
【不要再單獨來辦公室。】
消息發送成功。
幾秒後，沈梔回了。
【知道了，老師。】
陸聞璟看著屏幕，下一秒，又彈出一條。
【那外套怎麼辦？】
陸聞璟沒有回複，雨聲裡，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直到係統提示音在薑嫵腦海裡響起。
【目標心動值：18。】
【欲念值：58。】
【目標自控值下降。】
宿舍樓上，薑嫵站在窗邊，看著樓下那輛遲遲沒有開走的黑色轎車。
她身上還披著陸聞璟的外套，外套很大，帶著他的溫度和氣息，壓在她肩頭，像一場尚未落下的吻。
薑嫵低頭，慢慢把臉埋進衣領裡，輕輕聞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陸教授，嘴上說不要單獨來辦公室，可外套還在她這裡呢。
下一次見麵，總得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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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聞璟那晚沒有睡好，雨停在淩晨兩點。
窗外的水聲漸漸歇了，城市重新安靜下來。可他閉上眼，腦子裡反複浮現的，仍然是車裡那一幕。
沈梔披著他的外套，坐在副駕駛。
濕發貼在雪白頸側，裙擺被雨水洇深，整個人像一枝被雨打濕的花。
她明明什麼都沒做，隻是用那雙濕潤的眼睛看著他，叫他一聲老師，他身體裡那根被壓得太久的弦便繃到近乎發疼。
陸聞璟自認不是容易失控的人。
他的人生太規整，少年成名，海外深造，回國任教，發表論文，站上講台。
所有事情都在既定軌道裡，包括林舒月。
她溫柔，懂事，合適，不會讓他難堪，也不會讓他失序。
他曾以為，感情本來就該是這樣，平穩，安靜，不越界。
可沈梔出現得太突然。
像一滴落進冷油裡的水，輕輕一響，便炸得人措手不及。
淩晨三點十七分，陸聞璟從床上坐起來，打開手機。
微信界麵還停在那句——
【那外套怎麼辦？】
他沒有回，隔了太久，現在更不該回。
陸聞璟把手機反扣在床頭櫃上，起身去洗了個冷水澡。
冷水從眉骨往下衝，沿著喉結、鎖骨、胸膛一路滑落。
他閉著眼，水聲裡卻仍舊能想起她身上的香氣。
潮濕的，細軟的，帶一點不知悔改的甜。
陸聞璟抬手關掉水，撐在洗手台前，緩慢地吐出一口氣。
鏡子裡的男人眉眼冷峻，眼底卻壓著一層極深的陰影。
他低頭看著自己，忽然冷冷笑了一聲。
太荒唐了。
一個旁聽生，一個隻見過兩次的女孩子。
他居然會因為她，整夜無法入眠。
第二天下午，薑嫵沒有去法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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