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世界二：教授，你女朋友在樓下等你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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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聞璟把紙條揉進掌心，片刻後，又鬆開。
紙條已經皺了。
他垂眼看了一會兒，最終沒有扔。
而是把它夾進了旁邊一本厚厚的法學書裡。
做完這個動作，陸聞璟自己都怔了一下。
他忽然覺得荒唐。
可手已經收回來了，紙條也已經留下了。
上午的課，薑嫵沒有來，最後一排依舊空著。
陸聞璟站在講台上，聲音冷靜地講著法條，目光卻一次都沒有落到那張空座上。
一次都沒有。
可正因為刻意不看，才顯得更可笑。
課間休息時，有學生在下麵聊天。
“今天沈梔怎麼沒來？”
“美院那邊好像有模特寫生課吧。”
“昨天展覽你去了沒？她真人比照片還漂亮。”
“豈止漂亮，我看謝臨川都去找她了。”
陸聞璟翻講義的手停住。
謝臨川，這個名字他聽過。
校董的兒子，經濟學院，家世好，玩得開，學校裡關於他的傳聞不少。
也是沈梔的前任。
有人壓低聲音笑：“他們倆是不是要複合啊？昨晚謝臨川還送她回宿舍了。”
另一人說：“那不是很正常？沈梔那張臉，誰分了能甘心啊。”
陸聞璟沒有抬頭。
可紙頁邊緣，被他指腹壓出一道極深的折痕。
上課鈴響，教室重新安靜。
陸聞璟抬眼，語氣比平時更冷。
“繼續。”
這一節課，前排學生都明顯感覺陸教授心情不太好。
他講得仍舊清晰，甚至比平時更鋒利，幾個回答不上問題的人被他淡淡看一眼，連大氣都不敢出。
下課後，陸聞璟回辦公室。
剛走到走廊拐角，就看見辦公室門口站著一個人。
薑嫵。
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襯衫裙，腰線收得很細，長發披在肩頭，看起來清爽又乖，手裡抱著一本書，像真的隻是來問問題。
陸聞璟腳步停住。
她聽見聲音，轉頭看過來。
“陸老師。”
她笑得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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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昨晚那個把他撩到幾乎失控的人不是她。
像那張藏在外套口袋裡的便簽，也不是她留下的。
陸聞璟走近，語氣冷淡。
“我說過，不要單獨來辦公室。”
薑嫵眨了眨眼。
“可是我不是單獨來的。”
話音剛落，旁邊的助教從資料室出來。
“陸老師，沈同學說有幾個問題要問，我想著您馬上下課，就讓她先等一下。”
陸聞璟看了助教一眼。
助教莫名背後一涼。
“我是不是……不該讓她等？”
陸聞璟收回視線。
“沒事。”
薑嫵抱著書，站在旁邊乖得不像話。
助教把資料放下，很識趣地找理由走了。
走廊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薑嫵輕輕抬眼。
“現在算單獨了嗎？”
陸聞璟看著她。
“沈梔，你很會鑽空子。”
薑嫵笑了笑。
“老師教得好。”
陸聞璟眼神一沉。
她立刻低頭，裝作翻書。
“我是真的有問題要問。”
陸聞璟打開辦公室門。
“進來。”
薑嫵跟進去。
門沒有關。
陸聞璟坐到辦公桌後，拿過她遞來的書。
“哪裡不懂？”
薑嫵走到他桌邊，彎腰指給他看。
“這裡。”
她靠得比上次近，發絲垂下來，淡淡香氣跟著落下。
陸聞璟沒有看她，隻看書頁。
“這個問題上節課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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