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法學院的時候，離陸聞璟的課還有二十分鐘。
階梯教室裡人不多，前排零散坐了幾個學生，低頭背法條。
後排空著大片座位，陽光從高窗斜斜落進來，照得桌麵浮塵輕輕晃。
薑嫵抱著書，照舊坐在最後一排。
她今天穿得很乖。
白色針織短袖，淺灰百褶裙，長發紮了半束，耳側垂著細碎的發，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又柔軟，像真的是個來認真聽課的學生。
可她包裡放著陸聞璟的手帕，洗乾淨了，熨平了。
手帕裡夾著一張便簽。
——老師，明天還你。
口紅寫的，顏色很淺，卻像一枚不動聲色的吻痕。
薑嫵低頭翻開書，唇角輕輕彎著。
她很好奇，陸聞璟看見時會是什麼表情。
係統提醒：【目標人物進入教學樓。】
薑嫵抬眼。
片刻後，陸聞璟從前門走進來。
今天他穿深色襯衫，外麵沒有搭西裝，袖口扣得規整，領口仍舊嚴絲合縫，整個人比平時更冷，也更沉。
他站到講台後，抬眼掃過教室。
視線落到最後一排時，停了一瞬。
薑嫵看著他，輕輕彎了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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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躲，也沒有刻意撩撥，隻是那麼安靜地看著他。
陸聞璟移開目光，打開課件。
“今天講合同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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