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璟還抱著她。
他的手很熱，呼吸還落在她頸側，聲音低啞地問她：
“怎麼了？”
薑嫵抬眼看他。
那一瞬間，她忽然覺得這個世界太安靜。
安靜到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一下，一下，不太像任務完成後的興奮。
更像某種遲來的、不該存在的慌。
她笑了一下。
“沒什麼。”
陸聞璟看著她，他沒有鬆手。
“沈梔，你剛才的眼神，像要走。”
薑嫵心口猛地一跳。
陸聞璟太敏銳了。
他總是這樣。
她笑的時候，他知道她在演。
她委屈的時候，他知道她在釣。
她壞的時候，他也知道。
現在她隻是走神一瞬，他竟然看出來她想離開。
薑嫵垂眼，輕輕笑了聲。
“我能去哪？”
陸聞璟沒有說話，他隻是低頭，吻了吻她的唇。
“跟我回去。”他說。
薑嫵抬眼。
陸聞璟看著她，聲音很沉。
“今晚。”
“現在。”
“跟我回去。”
近乎失控的挽留。
薑嫵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呀。”
回公寓的路上，陸聞璟一直握著她的手。
他開車時也沒有完全鬆開。
薑嫵的手被他扣在掌心裡，指節被他溫熱的指腹慢慢摩挲著。
像是在確認她還在。
薑嫵偏頭看他。
“陸聞璟，你今天怎麼這麼黏人？”
陸聞璟看著前方，“你不喜歡？”
薑嫵笑了笑。
“喜歡。”
陸聞璟沒有說話，可握著她的手更緊了些。
車子停在公寓地下車庫。
薑嫵剛解開安全帶，陸聞璟已經傾身過來，扣住她後頸吻住她。
車裡很暗。
隻有遠處感應燈冷白的光一閃一閃。
他的吻來得急，壓著一種無法宣泄的不安。
薑嫵被他吻得靠回座椅裡，指尖抵住他的肩。
“陸聞璟……”
他沒有停，吻得更深。
像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
直到薑嫵呼吸亂得厲害，他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
“別走。”
薑嫵心口狠狠一顫，她臉上的笑終於有些掛不住。
“你說什麼呀？”
陸聞璟看著她。
“我不知道。”
他的聲音很低，“但我總覺得，你會走。”
薑嫵沉默。
陸聞璟低頭親她。
一下又一下，從唇角到眼尾。
動作很輕，卻比任何強勢占有都更讓她難受。
“沈梔。”
“別走。”
薑嫵閉了閉眼。
係統提示音冰冷響起。
【任務完成。】
【脫離倒計時：12小時。】
薑嫵睜開眼。
十二小時。
這個世界隻剩十二小時。
她抬手，摸了摸陸聞璟的臉。
“陸聞璟，今晚別問我這種問題。”
他看著她。
薑嫵笑了笑，主動吻上去。
“你不是要帶我回去嗎？”
“那就別浪費時間。”
陸聞璟眼神驟然暗下。
他抱她下車，一路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狹窄空間裡隻剩下兩個人。
薑嫵背抵著電梯壁，仰頭看他。
陸聞璟沒有立刻吻她，隻是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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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深，像要把她每一個細微表情都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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