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一切都是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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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開的是溫腎固本的方子。”（假的，不要當真。）
薑雲瀾一邊寫一邊細細交代，“黃芪、黨參補氣，熟地、山藥、枸杞養腎填精，杜仲、菟絲子專門補你虧虛的元氣。每天一劑，早晚煎服。”
“平時生冷的、涼性的少吃，油葷太重的也忌口。乾活別拚命熬累，少生氣、少憋火，好好靜養。”
“連著喝兩個月，到時再來複診。隻要你聽話好好養，不出半年，保準能懷上娃。”
寫完，她把藥方遞過去。
潘大金雙手顫抖接過來，緊緊攥著紙，又愧疚又感激，轉頭看向還在落淚的趙梅花，聲音沙啞又懊悔：“梅花，是我混賬，是我對不住你。這幾年讓你受委屈了，以後我再也不跟你置氣，好好乾活，好好待你。”
趙梅花淚眼朦朧，積壓三年的心結，終於慢慢鬆解開。
趙嬸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對著薑雲瀾連連道謝：“真是太謝謝你了小薑醫生！你這可不隻是治病，是救了我們一家子！要是再這麼誤會下去，這倆孩子早晚得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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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雲瀾神色清淡，溫聲回道：“分內的事。好好吃藥複診，調養好身子就行。”
“好好，小薑醫生，我們都記牢了！往後一定好好吃藥、按時複診！”
趙嬸一家再三道謝，帶著滿心踏實離開了衛生室。
薑雲瀾隨手理了理案上的醫書，抬眼的一瞬，目光微頓。
門口站著一個人。
他沒有出聲打斷，就靜靜立在門邊陰影與日光交界處，軍裝筆挺，身姿端正。
方才屋裡診治的一幕幕，他都看在眼裡。
她耐心溫和、處事公道、醫術利落，連安撫人時的語氣都分寸恰好，不軟不硬，讓人信服。
他目光落她身上很久，神色克製沉靜，眼底藏著一絲柔軟，外人半點看不出異樣。
見她望來，陸硯辭才微微頷首，聲線平穩自持，依舊是公事公辦的端正模樣：“薑同誌，打擾了。”
“沒有，進來吧。”薑雲瀾神情坦蕩自然，全然沒察覺，方才男人靜靜佇立，隻為多看她兩眼。
陸硯辭抬步進門，步履輕穩。
屋內藥香清淡，桌椅乾淨整齊，處處是她打理過的痕跡。
他視線極快掃過她的側臉，又不動聲色收回，語氣尋常解釋：“本該早些過來，隊裡臨時抽調緊急任務，連夜出了遠差，昨日才歸隊，耽擱了。”
他對外向來冷硬寡言、公事至上，唯獨對她，會耐心解釋緣由、怕她覺得失禮。
薑雲瀾不以為意，淡淡點頭：“軍務為重，應當的。陸營長今日過來，是有公事？”
她心思純粹，隻論工作，半點沒往別處想。
陸硯辭壓下心底那點微不可察的繾綣，從內懷口袋裡取出那個疊放得整整齊齊、被他妥帖護著一路的褐色信封。
裡麵獎金平整，沒有半點折損。
他遞過去，語氣鄭重標準，一如對待所有立功同誌：“師部特意給你的嘉獎。你之前找到的資料，幫了我們大忙。上麵評定，給你記功一次，獎金二百元。”
薑雲瀾坦然接過，指尖輕觸牛皮信封，神色端正淡然：“都是我分內該做的。能幫上隊伍，是我的榮幸。辛苦陸營長特地跑一趟通知、送嘉獎。”
她不驕不躁、不推不拒，有功便受，坦蕩磊落。
陸硯辭看著她清寧沉靜的眉眼，心頭微動。
他見過太多趨利避害、假意推辭、貪功邀賞的人，唯獨她，始終乾淨通透，做事踏實，心性澄澈，讓人忍不住格外記掛。
他垂眸稍頓，刻意放緩了語氣，是比對旁人溫和太多的語調，看似隨口問詢，實則是壓在心底多日的惦記：“你在這邊還好嗎？新知青過來，人多雜亂，有沒有給你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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