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灼熱感。她皺了一下眉頭，像吞了一口燙水。
"不能這麼喝！"啤酒肚又給她倒了大半杯，"一口悶，痛快！"
旁邊有人起哄："小趙你別欺負人家姑娘。"
"這怎麼叫欺負？我教她呢！"
李筱七端著第二杯酒，手指捏著杯腳，指腹被酒液冰得發麻。她深吸一口氣，仰頭灌下去。
酒液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像一小團火滾了下去。她嗆了一下，捂著嘴咳嗽。眼角沁出一點水光。
啤酒肚還要倒第三杯，張承煜伸手按住了酒瓶。
"夠了。"
他隻說了兩個字。可那隻手壓在瓶身上的力道不輕，啤酒肚用力拽了兩下沒拽動，訕訕地鬆了手。
"行行，不喝了不喝了。"
張承煜收回手，看了她一眼。她正低著頭，用手背擦嘴角。臉頰開始泛紅，從顴骨往上蔓延，像被胭脂慢慢洇開。脖頸的皮膚也透出薄薄一層粉。
"沒事吧？"他低聲問。
李筱七搖頭。可她的頭已經開始暈了。燈光在她眼裡散成了毛茸茸的光團，桌對麵的人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在看。她伸手去扶桌沿，手指沒找準位置，摸空了。
張承煜的手從桌底下伸過來，托住了她的手腕。掌心溫熱的，貼著她脈搏跳動的地方。
"坐好。"
他扶著她的手肘，讓她在椅子裡坐穩。指尖隔著薄薄一層布料壓在她上臂上，力道不重，但存在感很強。
她被他按著坐回去的時候，後背撞上椅背，整個人陷進皮麵椅子裡，覺得世界在緩慢地轉。
然後她聽見他跟旁邊人說了句什麼"她不太舒服，我先帶她走。"然後有椅子腿劃過地麵的聲響，有人站起來道別。
包廂的門開了又關，走廊的燈光從頭頂灑下來。她的手被人從椅子裡拉起來，整個人被半扶半帶地往外走。
他的手臂繞過她的後背，手掌扣在她腰側。隔著連衣裙薄薄的布料，他的體溫從掌心滲進去，燙得她腰上的皮膚發麻。她的小腹縮了一下。
"能走嗎？"
他的聲音很近。就在她耳邊上方。她聞到他身上的氣息，清冽的木質香混著一點煙味。
比酒桌上的亂七八糟好聞太多了。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能。"她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沙沙的，帶著一點她自己都陌生的軟糯。
可腳下是軟的。高跟鞋，她今天穿了雙淺口低跟的。
鞋跟踩在會所的大理石地麵上發出細碎的嗒嗒聲，節奏是亂的。她踉蹌了一下，整個人往他身上靠。
他的手臂收緊了一瞬。掌心在她腰側按了一下，穩住她的重心。隔著布料，他的拇指無意識地蹭過她腰側的皮膚，就一下，短得像是偶然。
可她感覺到了。那一下像被電流舔過，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的手攥住了他的襯衫下擺。衣料被她的手指揪出了褶子。
"別鬆。"他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她的耳朵貼在他的胸口附近，能聽見他胸腔裡傳來的聲音，低沉的，帶著一點共鳴的振動。還有心跳。比她自己想象的要快。
她不知道那是她的錯覺還是真實的。她太醉了，分不清。
會所門口。夜風灌過來，裹著桂花香和涼意。她打了個哆嗦，靠在他身上的身體貼得更緊了一些，後背貼著他的前胸，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他的體溫源源不斷傳過來。她感覺到他呼吸的起伏，胸膛頂著她後背，一下，一下。
"上車。"
車門被拉開。她彎下腰往車後座鑽，整個人軟塌塌地癱在了座椅上。椅麵是涼的，貼上她發燙的後背，舒服得她哼了一聲。然後他坐了進來。車門關上，隔絕了夜風。
車廂裡很暗。隻有儀表盤微弱的光。他坐在她旁邊，距離比來的時候近。她不知道是他坐得近了，還是她自己歪過去了，她上半身往他的方向倒，腦袋磕在他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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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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