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咬的。舌尖舔過去，澀澀的鐵鏽味。
她閉上眼。
腦海裡全是他的嘴唇壓上來的觸感，軟的，熱的，濕潤的。還有他舌尖掃過她上顎的酥麻。
還有他喉嚨裡那一聲極輕的、像被什麼壓住的歎息。她睜開眼，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嘴唇紅得充血，微微腫了。她的眼睛裡麵亮得不像話，瞳孔放大。
她抬手碰了碰腫起來的嘴唇邊緣。
然後她忽然想起來，明天早上見到他，該怎麼麵對？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她的嘴唇現在還殘留著那種被吮吸的微微的鈍痛感，每抿一下都在提醒她，那不是夢。
窗外，月光落在書桌上那本嶄新的筆記本封麵上。白亮亮的一道。
隔壁房間，他躺了下來。隔著一道牆。兩個人都睜著眼睛，看著各自的天花板。呼吸都還沒平複。
他翻了個身，麵朝牆壁。她的方向。
她也翻了個身，麵朝牆壁。他的方向。
兩個人的手掌幾乎貼在同一個牆麵上，隔著水泥、磚頭和乳膠漆，她的體溫和他的體溫之間隻差十幾厘米的距離。她把手掌按在牆上，冰涼的。
然後她感覺到對麵也有什麼重量靠上來了，輕微的振動，從牆的那一麵傳過來。
她猛地縮回手。
可心跳得更快了。
她把手壓在枕頭底下。嘴唇上的鈍痛還在。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上有他自己的氣息。木質香的，清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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