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就那麼一點點。可他的呼吸猛地重了。他的手從她後背上滑上來，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他的拇指壓在她耳後，指腹摩挲著她耳垂下麵的那小塊皮膚。酥麻的電流順著耳根往下躥，躥進脖頸，躥進後腰，她整個人軟了一下。
他吻得更深了。
嘴唇碾過她的嘴唇，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地吮了一下。他的舌尖，濕熱的，擦過她唇縫的邊緣。
她張嘴的瞬間他探了進去，舌尖掃過她上顎，掃過她齒列的內側。她嘗到了他嘴裡的酒味，比他給她的那杯酒更烈，更深。還有他自己的味道。
她覺得自己像是沉進了一池溫水裡，四肢都是浮的，隻有嘴唇上的觸感是真實的，軟的，熱的，帶著一種緩慢的、幾乎稱得上耐心的節奏。
她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襯衫。攥得很緊，指節發白。布料在她掌心裡皺成一團。
他的舌頭勾著她的舌尖，慢慢地纏了一下。她的膝蓋發軟。如果不是後背抵著門框，如果不是他另一隻手還扣著她的腰，她一定會滑下去。
他退出來一點。嘴唇還貼著她的嘴唇，氣聲說了一句："喘氣。"
她這才發現自己屏住了呼吸。猛地吸了一口氣，大口大口的，鼻腔裡灌滿了他的氣息。
他趁她張嘴呼吸的時候又吻了下來，這一次更快，更深。她的舌尖被他吸了一下，她的喉嚨裡發出一聲細小的嗚咽。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那是什麼聲音？
他聽見了。他的吻停下來，嘴唇離開了一寸。她看見他的眼神，暗的，沉的，裡麵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他的呼吸很重，胸膛壓在她身上，她能感覺到他心口的震動。他嘴角旁邊有一點水光，不知道是她的還是他的。
他的額頭抵上她的額頭。兩個人都在喘。她的嘴唇是麻的，像被什麼東西電過。她的舌尖縮回口腔裡，嘗到了他的味道，煙草的苦和酒的澀混在一起，一點點甜。
"進去。"他說。聲音碎得像砂。
他的手掌從她後腦勺滑下來，牽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裡蜷著，他的手比她大太多，她的手像是被整個包住了。他的拇指扣在她手背上，指腹來回蹭了一下。
被他牽著往客廳走的時候，她的腿是軟的。每走一步膝蓋都打顫。他的腳步不快，配合著她的節奏。走到玄關，他彎腰從鞋櫃裡拿出那雙淺灰色棉拖鞋放在她腳邊。
"換鞋。"
她低頭換鞋。彎腰的時候頭一陣暈，晃了一下。他的手立刻扶在她肩膀上，穩住了她。她的手指搭在他小臂上借力，指尖隔著襯衫布料感覺到他小臂的肌肉繃得很緊。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玄關的燈是暖黃色的，把他臉上的表情照得清楚了一些。他的下頜線還繃著，嘴唇被她吻得微微發紅，比平時更紅潤，下唇的邊緣有一小塊顏色特別深。是她咬的？她什麼時候咬的？她不記得了。
可他的目光落在她嘴唇上。他的拇指抬起來，壓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就是那塊顏色深的地方。然後他移開視線，低了一下頭。他的耳朵，她看見他耳朵尖泛紅了。
他耳朵是紅的。
李筱七的心跳漏了一拍。
"上樓。"他鬆開了她的肩膀，往後退了半步。
她乖乖上了樓。扶著樓梯扶手，一步一步。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他站在玄關，手插在褲袋裡。可她看見他褲袋那一塊布料被什麼東西撐出了一個輪廓。他的手在褲袋裡攥成了拳頭。
他也在忍。
她轉回身，推開臥室門，走進去，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的時候她整個人滑坐在地上，膝蓋終於撐不住了。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尖碰到下唇的時候，有點疼，被他吮得發脹的那種疼。她的舌尖又伸出來舔了一下，還能嘗到他的餘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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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臉埋進手掌裡。
掌心是滾燙的。臉也是滾燙的。她的嘴唇、她的舌頭、她的口腔裡，全是他的味道。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肋骨之間擠出來，咚，咚，咚。她捂住胸口，掌心被心跳撞得微微發麻。
樓下，張承煜站在玄關。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還有她後腰那片皮膚的觸感，細膩的，溫熱的。他手指收攏，空攥了一下。然後他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把臉埋進手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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