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感染了不好。"
"嗯。"
"今晚陪我睡。"
他抬頭看著她。她的眼睛在暖黃的壁燈光裡亮晶晶的，濕漉漉的頭發搭在肩頭，浴巾裹著她整個人隻露出鎖骨以上一小片皮膚。
那片皮膚上還有他剛才搓出來的紅痕，在燈光下像一小片尚未褪儘的痕跡。
"好。今晚陪你睡。"
他站起來。彎腰把她連人帶浴巾抱起來往床中間放了放，然後他在她身邊躺下來，手臂從她腰後穿過去把她整個人攬進懷裡。
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呼吸拂過她的發間，溫熱的，一小團一小團的。
她聽見他胸腔裡的心跳正在慢慢降下來，從剛才那種擂鼓一樣的節奏變成平穩的、規律的跳動。她伸手覆在他心口，掌心貼著那一片正在慢慢平複的皮膚。
"你剛才快把我嚇死了。"她小聲說。
他的手臂收緊了一瞬。"對不起。"
"我不是怪你。我是說，你衝進來的時候那個樣子，像要把整棟樓拆了。"
他把臉埋進她發間。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疲憊的餘震："我進來的時候看見他手指搭在你帶子上。我腦子裡什麼東西斷了。"
"我知道。"
"我現在想起來，還在後怕。"
她的手指在他心口慢慢畫著圈。她從他懷裡抬起頭，下巴擱在他胸口，仰麵看著他。暖光從她身後透過來，把他瞳孔裡那層暗色照得微微亮。
"那你以後別怕了。"她說，"我在這兒。哪都沒去。"
他低頭看著她。他的嘴角終於彎了一下，很小幅度的，像一道裂痕正在慢慢愈合的傷口。他的拇指抬起來蹭了一下她顴骨，力道很輕。"嗯。哪都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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