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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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駛進別墅院子的時候，紫藤葉子在夜風裡沙沙地搖著。
他熄了火，沒有立刻下車。她偏頭看他，他的手掌還扣在方向盤上，指腹慢慢地蹭了一下皮麵的邊緣。然後他鬆開了手，側過身麵朝她。
"剛才在河邊"
"嗯。"
"你嚇到了。"
"有一點。不過現在不怕了。"
"現在什麼感覺。"
她想了想，偏頭看著他。儀表盤的光已經滅了，車廂裡隻剩下院牆上那盞暖黃壁燈透進來的微光，落在兩個人之間像一層薄薄的金紗。"現在，想把剛才沒做完的，做完。"
他的瞳孔在暗光裡微微動了一下。他伸手推開車門，繞到她那邊，替她把門拉開。
她沒有立刻下車。她伸手環住了他的腰，把他往自己這邊帶了一下。
他的後背撞上駕駛座的車門框，悶悶的一聲。她從他懷裡仰起頭看著他，嘴角彎著那個弧度，從睫毛底下望他，語氣像在試探什麼，又像已經篤定了答案"在車上，還是進屋？"
他低頭看著她。他的喉結滾了一圈，聲音帶著一點被那句話壓出來的啞，像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車上，你確定？"
"你抱穩我就行。"
他彎腰鑽進後座，她被他整個撈起來放倒在真皮座椅上，他的重量覆上來的時候，座椅發出一聲輕微的皮革摩擦聲。
他的手掌從她後背滑到腰側，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帶了一下。
她的後背貼著座椅的皮麵，涼絲絲的觸感透過外套滲進來，可身前他胸口的溫度正在隔著他的襯衫和她的外套慢慢滲過來。
那種涼和暖的交錯讓她的毛孔微微張開了。
他低頭吻她的時候帶著一種被剛才河邊的打斷重新壓過之後翻上來的餘量。
她的舌尖探進去，他的指腹沿著她的耳廓慢慢蹭了一圈。他的手掌從她腰側滑到她後腦勺，托著她後腦勺的弧度把她往上迎了迎。
車廂裡安靜得隻剩兩個人呼吸的聲響，他的嘴唇從她唇角滑到下頜，沿著那道弧線慢慢往頸側走。
她仰起脖子，感覺到他的呼吸正拂過她頸側的脈搏。他貼著她心跳的位置，聲音從她皮膚上悶上來，帶著一種被什麼東西微微浸潤過的沙啞"你心跳快。"
"你貼著我脖子，我能不快。"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那聲笑很短，胸腔的振動隔著貼合的皮膚傳過來，傳到她心口的位置。她的手指從他後頸滑下去，觸到了他後腰那一小片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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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弓起後背，他扣著她的腿彎，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他的嘴唇從她頸側滑回她唇上，帶著一種被什麼徹底鬆開了的、不再壓著節奏，她的手貼著他後腰，他的肩胛骨在她指腹底下微微動著，像什麼正在慢慢合攏又鬆開的東西。
"張承煜"
"嗯。"
"你剛才在河邊，你停下來的時候，是不是在確認喇叭聲"
"不是。是在確認你怕了沒有。"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他的呼吸還沒平複，噴在她唇麵上溫熱的，"要是嚇到了就不繼續了。你要是沒怕，我就繼續。"
她彎著嘴角，伸手扣住他的後頸把他往下拉。她的嘴唇貼著他的嘴角，聲音從唇縫間逸出去，帶著一點被車廂裡的溫度和氣息泡軟了的尾音："那你確認完了沒有。"
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暗光裡她的瞳孔亮著，他的拇指蹭了一下她的顴骨，力道輕得像在確認什麼易碎的東西。
然後他低頭，嘴唇重新落在她頸側。她的手指攥緊了他後背的布料，他的手扣著她腰側把她微微托起來，她閉著眼，感覺身體像被什麼溫暖的水流慢慢托住了往上浮。
像被整條河的水包裹著，溫的，穩的，托著她往上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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