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進度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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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音微微上揚，她歪著頭看含笑看著她：“不過叫順口了，得改一改。你等等我適應一下。”
說完自己也覺得好笑，宋綺嘴角彎著的弧度一直沒有收回去。
她把手放到沙發扶手上，正要開口問他"我該叫你阿澤還是澤宇"，對方的目光已經落在她臉上：
"或許，你可以叫我……哥哥？"
宋綺一下子被那兩個字輕輕噎了一下。她張了張嘴，腦海裡一片空白....
這個詞她在網上叫過無數遍，對著陸予、對著直播間裡刷了禮物的大哥、對著那些隔著屏幕不需要見麵的人，順口得跟說“你好”差不多。
可此刻，在暖色調的燈光下，在對麵的男人目光安靜地看著她的時候，"哥哥"這兩個字忽然變得很重，她的嘴唇動了動，卻始終沒有發出那個音。
她叫不出來。
"……我有點不習慣。"她說。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她垂下目光，耳根微微發熱，熱度沿著頸側向上蔓延。
可男人非但沒有就此放過她，反而輕輕吐出一句話：
“那就叫老公？”
宋綺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圓了一圈。
雖然她沒有談過戀愛，但也知道這個進度是不是跨得有點太大了，兩個人確定關係還沒超過二十四個小時，稱呼已經直奔到了所有法律文件的終點站....
她心裡默默換算了一下，按照這個速度，明天大概就要討論婚禮場地了。
她張了張嘴，努力組織了一句，聽起來不那麼離譜的回應：
“這……會不會太快了？”
語氣鄭重，但她自己都聽出來尾音有一絲慌亂，輕輕一戳就漏了底。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他在尋找偽裝的痕跡，哪怕是扭捏的信號。
但他看到的是隻有尷尬，還有毫無防備的局促。沒有任何遮掩的跡象，不摻雜那些她慣常用來緩衝距離的機巧。
在他麵前的是一個被逼到語言的邊界線上，笨拙地試圖穩住自己的女孩。
陸予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她在網上是另一個人，伶牙俐齒、遊刃有餘、什麼話都敢接。
但坐在他麵前的這個人，在現實裡，在情場上，並不像她聲稱的那樣如魚得水。
這種反差，讓陸予一時之間忘記了宋綺前後行為的不同。
怎麼會有人，有這麼多不同的一麵？
如果不是自己現在的身份是“秦澤宇”，陸予想，自己應該永遠不會看到她的這一麵。
他越來越覺得，宋綺還有很多層他沒來得及掀開的部分，他本以為自己已經讀懂了她這本書，可翻開後才發現，每一頁都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而眼下他正在重新翻閱她，從第一頁開始，不再依賴任何預設。
男人垂下目光，語氣溫和地收了一下：“我開玩笑的。”
宋綺鬆了一口氣，她終於覺得自己可以重新呼吸了。
但她想說的是....你剛才那個樣子，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這個人的每一句話都落得很穩，哪怕是那兩聲"哥哥"和"老公"，他也是用認真的語氣說出來的，就像是在陳述事實，而不是在普通的試探邊界。
儘管他的眼神和語氣裡沒有任何輕浮，也沒有試探的打量。
她見過很多男人輕浮的樣子....隔著屏幕的、借著酒勁的、用轉賬試探邊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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