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他默默地把自己的被子拉出來一角，搭在她肩膀上，然後閉上了眼睛。
老師巡房的時候，看到小胖子坐在地上歪著頭睡著了，身上蓋著江嶼森的半截被子。
江嶼森側著身子，有一半身子露在外麵。
老師差點笑出聲，用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到家長群。
付逸禎是第一個看到的。
他先是看到了自家小胖閨女像個小醉鬼一樣歪在人家床邊，然後才注意到江嶼森把被子分給了她。
他把手機遞給陸寧：“你看你女兒。”
陸寧看了一眼：“還行，至少蓋著被子。”
付逸禎放大圖片，指著江嶼森說：“這小子半邊身子露在外麵，毯子都給你閨女了。故意的吧。”
陸寧把手機拿過去又看了一遍，說：“四歲。你想什麼呢。”
付逸禎沒說話，但把那張照片存了下來。
下午起床，小胖子是從地上爬起來的。
她揉了揉脖子，看了看四周，發現被子從江嶼森床上掉了一半在她身上。
她推了推江嶼森：“你的被子怎麼跑到窩這裡來了？”
江嶼森坐起來，把被子疊好，臉上沒什麼表情：“你自己拿的。”
“窩拿的嗎？”
“嗯。”
小胖子想不起來了。
她隻記得自己講了一個故事，講到一半眼皮特別沉。她有點不好意思，說：“那窩有沒有吵到你？”
“有。”
“對不起哦。”小胖子低著頭， “但是窩真的睡不著，跟你說話有用。”
江嶼森把疊好的被子放在床頭，站起來說：“下次去跟老師要一杯熱牛奶。”
小胖子瞪大了眼睛：“有用嗎？”
“嗯。”
“你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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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森點了點頭，轉身去排隊洗臉了。
放學的時候，老師把午睡的事跟付逸禎說了，說陸杳現在午睡還是有點困難，建議晚上早點睡。
付逸禎：“在家睡得挺早的，九點就上床，就是早上起不來。”
老師說那可能是精力太旺盛了，可以睡前少讓她吃甜的東西。
回家的路上，小胖子在後座嘰嘰喳喳：“粑粑，江嶼森跟窩說，睡不著可以喝熱牛奶。他試過。”
付逸禎問：“他什麼時候跟你說的？”
“下午起床的時候。窩今天中午跑去他床邊說話，他應該被窩吵醒了。但他沒告訴老師，還分了我一點被子。”
陸杳說著有點高興，“他其實人很好的，就是看起來冷。”
付逸禎捏著方向盤，心想這小子該不會是他媽教過的吧。
他壓下這個念頭，說：“那你以後午睡別去吵人家了。”
小胖子搖搖頭說：“窩沒有吵他，窩是講了一個故事給他聽。他聽到窩講王子和雞腿的時候還笑了。他自己不承認，但窩看到他的嘴巴動了。”
“你講王子和雞腿？”
“對呀。王子頭發是棕色的，眼睛是藍的，從y國來，坐在我旁邊，窩把雞腿給他次……”
小胖子越說越覺得這個故事編得非常好，“粑粑，窩以後睡不著的時候都去給他講故事好不好？”
“不好。”
“為什麼？”
“因為人家要睡覺。”
“窩可以講輕一點。”
付逸禎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說：“你講話什麼時候輕過？”
小胖子撇嘴。
過了一會兒，她說：“粑粑，窩覺得江嶼森睡覺的樣子很好看。比賀子桓好看。賀子桓睡覺張著嘴，還流口水。江嶼森不會。他像……”
“像什麼？”
“像窩在奶奶手機裡看到的那個王子。就是睡在玻璃棺材裡的那個，叫什麼來著……”
“白雪公主？”
“對！就是那個！”陸杳拍了一下安全座椅，“江嶼森像那個白雪公主。但他是男孩子，所以是白雪王子。”
付逸禎嘴角抽了抽：“這個比喻別讓江嶼森知道。”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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