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小乖要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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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子最近的口頭禪變了。
以前是“球球你”，現在變成了“我寄己來”。
吃早飯要自己倒牛奶，結果灑了半杯在桌上。
出門要自己穿鞋，左右腳塞反了，走兩步才發現，又蹲下來重穿，折騰了五分鐘。
連上廁所都要自己擦屁股，陸寧無奈扶額：“你現在還不行。”
她大聲抗議：“窩都四歲了，窩可以。”
“你三歲半。”陸寧提醒她。
“虛歲四歲。”小胖子理直氣壯。
付逸禎在旁邊：“虛歲不能這麼算。”
小胖子歪頭：“為什麼不能，虛歲就是虛的，虛的就是不存在的，不存在的就是窩想幾歲就幾歲。”
付逸禎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怎麼反駁。
這天早上，陸寧在廚房煎雞蛋。
小胖子搬了個小板凳踩上去，夠到了碗櫃。
她要自己拿碗。
“你拿那個小的，大的你拿不穩。”陸寧頭也不回地說。
“窩知道。”小胖子踮著腳，手指頭夠到了一個小花碗的邊，慢慢往外拖。
碗從櫃子裡滑出來，她兩隻手去接，接住了。
她得意地舉起來給陸寧看：“麻麻看！窩拿到惹！”
“看到了。放桌上。”陸寧說。
小胖子轉身要下來，忘了自己站在凳子上，一腳踏空。
碗從手裡飛出去，在地上摔成了三瓣。
聲音很脆。
小胖子站在凳子邊上，看著地上的碎片，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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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哭，也沒有動，像被按了暫停鍵。
陸寧關掉火，走過來把她從凳子上抱下來，先檢查她的手。
沒有劃傷。
又看她的腳，穿著襪子踩在地上，旁邊就是碎片。
“站在這裡別動。”陸寧的語氣很平靜。
她去拿掃把，把碎片掃乾淨，又用拖把拖了一遍。
小胖子全程站在原地，兩隻手絞在一起，嘴巴抿著，眼睛紅了一圈。
“麻麻，窩是不是闖禍了。”她的聲音很小。
陸寧把掃把放好，蹲下來看她：“碗碎了沒關係。媽媽小時候也打碎過碗。但你要記住，拿東西的時候要專心，不能分神。剛才如果不是媽媽在旁邊，你踩到碎片會流血。”
小胖子點點頭，小聲說：“我錯惹。”
“下次還要不要自己拿碗？”
小胖子猶豫了一下，說：“要。窩下次會小心的。”
陸寧沒說話，站到碗櫃前拿了一個塑料碗，放在她手裡：“這個摔不碎。你這周用這個。”
小胖子低頭看著那個塑料碗，上麵印著一隻黃色的小鴨子。
她有點嫌棄：“這個不漂釀。”
陸寧說漂亮不重要，安全才重要。
小胖子歎了口氣：“那好吧。”
吃早飯的時候，小胖子用塑料碗喝粥。
她喝一口，抬頭看陸寧一眼。又喝一口，再看一眼。
陸寧問她看什麼。
小胖子說：“麻麻，你小時候真的打碎過碗嗎？”
“嗯。”陸寧說，“我六七歲的時候，端著一碗湯從廚房走到客廳，手滑了，湯和碗全灑地上。你外婆沒罵我，讓我跟她一起收拾。”
小胖子問：“那碗好看嗎？”
“比你這個塑料碗好看。”陸寧說，“上麵有藍色的小花。”
小胖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鴨子碗，突然覺得順眼了一點。
她說：“那窩們也算一樣的。都打碎過碗。隻是窩的碗沒有花。”
付逸禎在旁邊笑：“這叫什麼？傳承？”
小胖子：“傳承是什麼意思？”
付逸禎說：“就是把好東西一代一代傳下去。”
小胖子眼睛亮了：“那窩以後也讓窩小孩打碎一個碗”。
付逸禎：“這就不用傳了。”
上午去崽崽園，小胖子的自主意識全麵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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