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寫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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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園老師宣布，下周開始，每個小朋友都要學會寫自己的名字。
寫完還要貼在教室後麵的展示牆上。
老師剛說完，小胖子就舉手。
“老師，窩的名字好難寫。窩可不可以隻寫一個小乖？”她問。
老師笑著說：“小乖是小名。我們要寫大名。陸杳。等你學會了，會覺得特別有成就感。”
小胖子小聲重複：“陸杳。陸——杳——”
她把舌頭繞來繞去，像在嚼一塊咬不動的糖。
回家以後，她跑到付逸禎麵前，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說：“粑粑，窩要學寫名字。老師說下周每個人都要會。你教窩。”
付逸禎放下手裡的文件，來了精神。
他找了張白紙，用鉛筆寫下“陸杳”兩個大字，一筆一劃，字跡端正。
小胖子湊上去看，然後皺起臉。
“陸這個字為醒麼有這麼多橫橫豎豎？杳字更過分。它有兩個口還在爬樓梯。”
小胖子用手指沿著筆畫劃，劃到一半就斷了。
“不著急，先從你的姓開始。”
付逸禎把紙轉過來對著她，“陸字左邊是個耳朵旁。你看，這裡是橫，這裡是折。來，你跟著寫。”
小胖子握住筆，小胖手肉乎乎的，筆在手裡像根小棍。
她慢慢寫了一個“陸”。中間那一橫拖得老長，右邊“擊”字寫得像個方盒子。
她寫完抬頭看付逸禎：“怎麼樣？”
付逸禎沉默了兩秒，說：“你寫的這個陸，有點像一條蟲在拉車。”
小胖子急了：“哪裡像蟲！這係龍！龍拉車！”
付逸禎趕緊點頭：“行，龍拉車。我們再寫一遍。”
她又寫了一個。
這次中間那橫短了點，但左邊耳朵旁寫反了方向，像一隻耳朵長在了後腦勺。
付逸禎憋著笑，說：“耳朵反了。陸的耳朵在左邊，不是右邊。”
小胖子把紙翻過來看，恍然大悟：“它要對著窩的左手邊。窩記住惹。”
練了十幾遍，陸字勉強能看。
接下來是杳字。
付逸禎拆開教她：“上麵一個木，下麵一個日。太陽在樹下麵，就是光線照不到，所以‘杳’有暗的意思。”
小胖子聽完，眼睛轉了一圈，說：“窩不要寫太陽在樹下麵。窩要寫太陽在樹上。那樣比較亮。”
付逸禎說：“太陽在樹上就不是杳了。那是另外一種字。”
小胖子問什麼字。
付逸禎一時半會也沒想起來，就說：“你先按正確的寫。”
小胖子寫“木”，還行。
寫“日”，她畫成了一個實心圓，中間還點了一點。
付逸禎說：“日不是實心的。裡麵要空，外麵一圈，中間一橫。”
小胖子說：“可是太陽沒有洞。裡麵也不是空的。”
付逸禎說：“這是字，不是真的太陽。字有字的規矩。”
小胖子嘟著嘴，重新寫。
這次“日”字寫得像個豎著的雞蛋，中間一橫歪到下麵去了。
付逸禎說：“中間一橫在中間。你看看這個日，都快成月了。”
小胖子把紙拿遠看了半天，說：“差不多嘛。日和月不是都掛在天上嗎？”
付逸禎說：“那能一樣嗎？”
小胖子說：“都亮亮的光，看著都像雞腿。”
付逸禎服了。
這孩子的世界裡，雞腿是宇宙計量單位。
練到第三天，小胖子終於能完整寫出“陸杳”兩個字。
雖然陸字還時不時耳朵翻到右邊，杳字下麵的日偶爾變成實心球。
她把寫好的名字拿給陸寧看。
陸寧認真看了，說：“能認出來。有進步。”
小胖子很受鼓舞，說：“窩還要練得更好。窩要寫得跟江嶼森一樣。他都會用英文寫名字了。Yusen。窩看他鉛筆盒上貼著。”
陸寧問：“你怎麼知道那是他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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