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小胖子和爺爺去茶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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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國安每周三都去茶樓。
那是他退休以後雷打不動的習慣。
跟幾個老同事約在固定包間,喝早茶,聊閒天,下兩盤棋。
小胖子從來沒去過。
她隻知道爺爺每周三早上都會穿一件乾淨的襯衫出門,中午才回來。
這天早上,小胖子起得早,看見付國安在玄關係鞋帶。
她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說:“爺爺,你去哪裡?”
“去喝茶。”
“窩能去嗎?”
付國安的手停了一下。
他抬頭看陸寧。
陸寧在廚房,沒看見。
他又低頭看小胖子。
小胖子仰著臉,眼睛亮亮的,不像在開玩笑。
“那裡都是爺爺的老朋友。你會無聊的。”付國安說。
“窩不無聊。窩可以看你們下棋。還可以喝牛奶。”小胖子說,“窩保證不吵。”
付國安想了想,說:“那你得問你媽。”
小胖子跑去廚房。
陸寧正在煎蛋,聽完以後看了付國安一眼。
付國安站在廚房門口,表情是“她自己要去的”。
陸寧關了火,說:“爸,您帶她去可以。但不能讓她喝太多茶。給她帶點吃的。她坐不住就送回來。”
付國安點頭。
小胖子歡呼一聲,跑去換鞋。
出門的時候,小胖子穿了件新毛衣,頭發紮得整整齊齊。
付國安牽著她,她的小手塞在他大手裡,走路一顛一顛的。
付國安說:“到了那兒要叫人。爺爺的老朋友都比你爺爺年紀大。”
小胖子說:“叫爺爺。”
付國安說:“對。有一個特別老的,叫太爺爺。”
小胖子說:“太爺爺。”
付國安滿意了。
到了茶樓,包間裡已經坐了四個人。
付國安推門進去,小胖子從他身後探出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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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老人都看過來。
付國安說:“我孫女。非要跟來。”
小胖子站直了,鞠了個躬:“爺爺們好。窩叫陸杳。小名叫小乖。”
幾個老人笑起來。
一個頭發全白的老頭招手說:“過來過來,讓太爺爺看看。”
小胖子走過去,站在他麵前。
太爺爺摸摸她的頭,說:“比國安小時候胖。”
小胖子說:“窩在長身體。”
太爺爺說:“好。多吃點。”
從兜裡掏出一顆糖給她。
小胖子接過來,看了看付國安。
付國安點頭。
她剝開糖紙塞進嘴裡,腮幫子鼓了一塊。
付國安給她點了一壺牛奶,又要了一籠蝦餃。
小胖子坐在他旁邊,安安靜靜地吃。
她一邊吃一邊聽大人說話。
老人們聊的都是她聽不懂的事——誰家的兒子結婚了,誰的老伴腰不好,哪家茶樓的鳳爪不如從前。
小胖子不插嘴,隻吃自己的。
過了一會兒,她小聲問付國安:“爺爺,窩能再吃一個蝦餃嗎?”
付國安給她夾了一個。
她說謝謝,繼續吃。
吃完以後,老人們開始下棋。
小胖子搬了個小凳子坐在旁邊看。
她看不懂象棋,但看得很認真,眼睛跟著棋子走。
太爺爺走了一步,吃掉了付國安一個車。
小胖子急了:“爺爺,你的車沒惹!”
付國安說:“沒事。爺爺還有別的。”
小胖子又看了一會兒,說:“爺爺,你的馬是不是可以走這裡?”
她指著棋盤上一個位置。
付國安低頭看,發現她指的地方確實可以走。
他走了那一步,太爺爺的炮被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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