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的陳積的木柴堆,跟她一同打掃屯糠的棚子。傍晚,他想把風車從板棚搬到糠棚子裡去,便喚了兒媳婦一聲:
“達麗亞!”
“什麼事,爸爸?”她從糠棚裡答應道。
“來,咱們把風車搬進去。”
達麗亞整著頭巾,抖摟著落進上衣領裡的糠屑,從糠棚的門裡走出來,穿過場院的小門,朝板棚走去。潘苔萊·普羅珂菲耶維奇穿著一件家常棉襖和一條破褲子,在她前頭一瘸一拐地走著。院子裡沒有別人。杜妮亞什卡和母親正在紡秋天梳下的羊毛,娜塔莉亞在發麵。村外殷紅的晚霞正在暗淡下去。響起晚禱的鐘聲。透明的天空,天頂上,橫著一片一動不動的紫紅色雲彩,頓河對岸黑禿禿的白楊上,象掛了許多燒焦的黑棉花團,棲滿了寒鴉。在這清澈、萬籟俱寂的黃昏時分,每一個聲響都顯得那麼清晰、肅穆。從牲口圈裡飄來陣陣新牲口糞和乾草氣味。潘苔萊·普羅珂菲耶維奇哼哼著,和達麗亞把油漆剝落的紅色風車抬進糠棚,放在棚角裡,用耙子把從糠堆上滑落下來的穀糠往上耙了耙,正要走出去。
“爸爸!”達麗亞象耳語似地低聲喚道。
他走到風車後麵去,一點兒也沒有多心地問道:“怎麼啦?”
達麗亞敞著上衣懷,臉朝他站著;兩手伸在腦後整理著頭發。從糠棚的板牆縫裡透進一縷血紅的夕陽餘輝照在她身上。“爸爸,這兒,有什麼東西……你過來,瞧瞧呀,”她一麵把身子彎到一旁,一麵賊眉鼠眼地從公公的肩膀頭上■著敞開的門,說道。
老頭子走到她的緊跟前。達麗亞突然雙手一揚,摟住公公的脖子,叉緊手指頭,向後倒退,一麵拖著他走,一麵耳語道:“就這兒,爸爸……這兒……軟活得很……”
“你這是乾什麼?”潘苔萊·普羅珂菲耶維奇驚駭地問道。他扭動著腦袋,想把脖子從達麗亞的手裡掙脫出來,但是她拚命把他的腦袋扳到自己臉邊,從嘴裡直往他的大胡子上噴熱氣,一麵笑,一麵悄悄嘟噥些什麼。
“鬆開手,畜生!”老頭子掙紮著,隻覺得已被抱得緊貼在兒媳婦鼓起的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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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緊抱住他,仰麵倒下去,把他壓在自己身上。
“媽的!你發昏啦!……鬆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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