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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關上了，腳步聲沿走廊遠去。
辦公室裡剩三個人。
陳江把散在桌麵的檢測報告和照片收攏，塞回牛皮紙信封。
“蘇總，是我考慮不周，給您增添管理麻煩。”
蘇晚晴從轉椅裡仰起來，靠在椅背上。
“你心係集團長遠安危，沒有任何過錯。不必自責。你們倆先出去，正常開展工作。”
陳江揣著信封退出來，門在身後合上的聲音很輕。
走廊裡的冷氣比辦公室足，他走了不到三步，手腕被人攥住，一股力道把他拽進了拐角處的茶水間。
小夏反手把茶水間的推拉門關了一半，擋住走廊方向的視線。
“你怎麼能直接當著尹澤坤的麵拿出證據？”
“他手握工程大權，砂石供應商、分包單位、攪拌站全是他的人。你今天把底牌攤完了，他回頭一個電話打過去，老周那邊連夜清場，檢測樣品替換、出貨單重開、錄音裡提到的人全部統一口徑，三天之後核查組進場，乾乾淨淨，一根毛刺都找不出來。到時候造謠的帽子扣你頭上，蘇總也保不住你！”
他看著小夏的眼睛。
“我不想等到樓房建成坍塌，數百戶業主無家可歸才追悔莫及。”
“有些事必須早說。”
小夏盯著陳江那張臉上的神情，話堵在嗓子裡下不去了。
那個神情不是衝動，不是賭氣，是一個在戰場上見過屍體的人做出的判斷。
他親眼看過建築塌下來是什麼樣，所以寧可自己背處分，也不願意賭那個概率。
兩個人隔著半米，茶水間的飲水機咕嚕咕嚕冒著氣泡。
門口有人清了嗓子，小夏和陳江同時轉頭。
一個安保員堵在推拉門的縫隙處，是範建。
他是安保部那幫人裡馬組長最信任的打手，平時在辦公室裡叼著煙抖腿，誰路過都不正眼看一下。
“陳江，馬組長讓你立刻去地下訓練場集合。每周固定對抗訓練，全員必須到場。”
小夏臉色變了，剛要開口。
“帶路。”
陳江把信封交到小夏手裡：“我倒要看看安保部的訓練是什麼名堂。”
範建嘴角歪了一下，轉身走在前麵。
小夏握著那隻牛皮紙信封，眼睜睜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地庫東側，原來停放應急車輛的區域被清空了一大片。
加厚訓練軟墊鋪了四塊，拚在一起，邊角用膠帶粘在環氧地坪上。
十二名安保分立兩側，深藍製服，工號牌別在胸口，站姿參差不齊，有的抱著胳膊，有的兩手插兜，幾個老資曆的嘴裡還叼著牙簽。
馬組長站在軟墊正前方，雙手背在身後。
範建從他身側歸位，擰著脖子活動了兩下頸椎，手上已經纏好了拳擊繃帶。
李勇和周瑞站在人群最末尾，兩張臉上的表情像吃了蒼蠅。
李勇的眼珠子在馬組長和陳江之間彈來彈去，右手在褲縫邊攥了又鬆。
周瑞更直接，朝陳江的方向使勁眨了兩下眼，示意陳江別來，找個借口。
陳江把西裝脫下來，擱在牆角消防栓旁邊的鐵架子上，走上軟墊。
馬組長清了嗓子，嗓音在空曠的地庫層高裡帶出一截回響。
“安保部全體人員統一參與實戰對抗訓練，維持集團安保戰鬥力。陳江，你雖是蘇總專屬司機，但編製掛靠安保部，必須遵守規定。”
範建身旁，一個一米九出頭的大塊頭往前邁了一步。
這人頸椎粗裝，雙手在身前攥了攥拳，骨節嘎巴響。
“馬組長，這點小事不用您動手，我一人就能收拾他。”
周圍幾個安保交換了眼神，有人嘴角掛著笑，有人朝後退了半步騰地方看熱鬨。
大塊頭踏上軟墊，右腳碾了一下墊麵找落點，右拳直接揮出來。
沒有試探，沒有虛晃，一拳奔著陳江麵門砸。
拳風帶著體重，至少一百公斤的軀體把全部慣性灌進一條直線。
陳江側身半步，拳頭擦著他左耳根過去。
大塊頭的重心全壓在前腳，根本收不住，身體往前栽了半個身位。
陳江的右手抄進來扣住大塊頭手腕外側，往懷裡帶了一寸，同時左手掌根頂上對方肘關節內側，兩個力一擰。
大塊頭整個人的重心從前衝變成向下墜，砸在軟墊上。
一米九的塊頭單膝跪在墊上，被陳江一隻手鎖著胳膊，另一隻手壓著肩胛骨，動不了。
周圍的笑收了。
範建的臉色變了，他把纏著繃帶的拳頭在掌心砸了一下，從側麵衝上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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