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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雅琴站在門口，徹底啞口無言。
趙明軒的聲音突然降了下來：“以後別給我打了，咱倆一刀兩斷。”
對麵說完這話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王雅琴捏著手機的手垂了下去，惡狠狠的等著王建軍。
沙發上周桂芳的輸液袋還在滴，最後一句話她聽清楚了，趙明軒已經沒有了任何可利用的價值。
王建軍蹲在牆角，雙手抱著膝蓋，下巴埋在臂彎裡，隻露出半張臉。
客廳裡一時間沒人說話。
周桂芳開口打斷了這份沉寂。
“雅琴，你去求陳江。”
王雅琴的猛地轉過來：“你說什麼？”
周桂芳撐著身子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他現在有成天集團的關係，又有存款。你去跟他認個錯，說以後再也不鬨了，讓他幫咱家把債還了。”
“你是小寶的親媽，他不會不管你的。”
小寶這個名字被周桂芳拿出來的方式像一把鑰匙。
老太太算得精準，男人可以不要老婆，但不會不管兒子。
兒子的媽去求他，他總得開門。
王雅琴的拳頭攥緊了，陳江把她拉黑的那一天，朋友圈看不見了，微信發出去是紅色感歎號，電話撥過去直接轉語音信箱。
她試過換號打，接通了，對麵沉默一秒之後掛斷。
“媽！他把我手機拉黑了，我去哪兒找他？”
“他每次見我們全家都跟看仇人一樣，我去認錯他隻會更看不起我！”
之前她在電話裡跟陳江提離婚條件：房子歸她，存款歸她，小寶的撫養費按月打。
陳江在電話那頭一個字沒說，最後回了句你找律師談，手機號就進了黑名單。
她去認什麼錯？
認當初逼他簽離婚協議的錯？認跟趙明軒糾纏不清的錯？
哪一條不是在往陳江傷口上補刀？
周桂芳的嗓子又尖了起來。
“那你還有別的法子嗎？你弟欠了二十萬，那些人下周還要來收利息！你讓我這把老骨頭去洗碗打工還債？”
“你不去，你就看著你弟被人打斷腿！”
客廳裡那層窒悶又厚了一度，碎電視的殘骸、倒著的冰箱、滿地的蛋殼，全是證據。
那些人說到做到，上午就能把門踹開把家砸爛，把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嚇暈。
王建軍在牆角適時地動了。
他仰視著王雅琴，配上泛紅的眼眶和哆嗦的嘴角，整個人縮在牆根底下，怎麼看怎麼像條被踹了兩腳還搖尾巴的狗，
“姐……”
“我知道我之前說話難聽，可這次真的沒辦法了……”
“你去跟陳江說幾句好話，他那人吃軟不吃硬，你哭一哭他心就軟了。”
王雅琴心跳重了一拍，以前她隻要一撒嬌賣慘，陳江立刻就會上來哄。
流程她太熟了，臉一垮，眼淚一擠，委屈一擺，陳江就會把自己的需求全咽回去，嘴笨地說兩句我想想辦法，然後真的去想辦法。
每次都管用，沒有例外。
她眼睛亮了一下，在所有路都斷了的時候，身體自動翻出了那條走過無數次的舊路。
她不確定這條路還通不通，但膝蓋已經在朝那個方向軟了。
沙發上的周桂芳盯著她，眼底的渾濁裡有一層很薄的東西。
王雅琴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進臥室，換了一套自認為好看的衣服又化了妝。
經過客廳時周桂芳還坐在沙發上嘴張了一下想說話，王雅琴沒停。
推開那扇鎖芯被踹飛的大門，踩著樓道裡昏黃的聲控燈一步步往下走。
半小時後，王雅琴讓司機停在地庫入口對麵的人行道上，付了錢下車直直走進成天集團地下車庫。
再過一小時就到蘇念的幼兒園放學時間，陳江總是提前出發到幼兒園門口觀察周圍的情況，確保蘇念的安全。
十分鐘後，一輛黑色車子在地庫發動。
王雅琴繞過消防通道，從通道裡衝出來兩條胳膊張開攔在車頭前麵。
擋風玻璃後麵，陳江的臉從反光裡浮出來。
王雅琴的胳膊放下來，走到駕駛座那側彎下腰，手指扒在車窗邊框上。
車窗降了三分之一，陳江的側臉從縫裡露出來。
“建軍借了高利貸。”
“十五萬，一周翻成了二十萬。上門收債的人把家砸了，電視冰箱全搬走了，媽被嚇暈了。建軍現在不敢出門，下周那些人還要來。”
“你看在小寶的份上……幫我把這筆錢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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