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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踩點返程路上，周瑞坐在副駕，沉默許久終於開口。
“陳哥，馬組長那邊後續怎麼處理？”
“不用你操心。”
周瑞把後半截話咽回肚子，手握方向盤目視前方，把心裡的想法壓下去。
馬組長的人事變動，是蘇晚晴布局，不屬於他要插手的範疇。
眼下自己手裡可用力量，就周瑞、李勇兩人，夠用就好好利用，缺口靠謀劃補齊。
談判當日，陳江比所有人抵達得都早。
酒店開門營業前四十分鐘，三個出入口全部摸排完畢。
東側巷子狹窄，兩台車都錯不開，李勇帶領兩個人蹲守巷口，一人躲花壇後方，一人靠電線杆假裝抽煙，隻是偽裝姿態。
周瑞把守西側消防通道，消防門內部一推就開，門外沒有把手。
周瑞坐在門外五米台階，身前擺兩瓶礦泉水、一包花生米，裝作等人的路人。
陳江自己倚靠一樓樓梯拐角承重牆。
這個位置，是部隊經典盲區占位。
大堂過來的人看不見完整的他，但是他側過頭，會議室大門、側麵消防通道儘收眼底，進出人員全部逃不開視野。
對方到場談判代表，陳江沒有出麵碰麵。
小夏事後拍照片發過來名片：聚源集團商務總監方啟明。
這個名字，劉恒那份泄密調查報告上，從來沒有出現過。
要麼是新推到台前的棋子，要麼是一直藏在幕後，現在才浮出水麵。
不管哪一種，都不好對付。
新麵孔代表試探，老幕後代表蓄謀布局。
陳江背靠牆壁，眼睛死死盯住會議室門把手。
談判持續一個半小時，期間服務員兩次送茶水，每次停留不超過三十秒。
第一次出來神色平常，第二次，嘴角還帶著沒完全散去的笑意，說明屋內氛圍暫時沒有撕破臉。
一個半小時之後，房門打開。
方啟明率先走出來，臉上掛著談判收獲滿意結果，但依舊刻意保持矜持的微妙表情。
身後助理瘦高，拎公文包，手裡還捏著一支沒有蓋上筆帽的簽字筆。
蘇晚晴緊隨其後走出會議室，神色平淡。
走廊，方啟明停下腳步，微微欠身。
“張總托我帶句話，先前種種純屬誤會，希望蘇總不要耿耿於懷。”
蘇晚晴沒有接下這份和解說辭，僅僅微微頷首。
商務場合，點頭代表聽到你的話，不等於我接受你的和解。
車隊撤離酒店，陳江最後離開。
周瑞李勇手下人手同步分批撤走，東側西側哨位全部解除。
陳江從牆邊站直身體，拍掉夾克後背沾的牆灰。
走向大堂出口，路過休息沙發，眼角餘光掃到方啟明那名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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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緊緊貼在耳朵上，側著身子聽電話，左手插褲兜。
剛剛談判備忘錄簽完，還沒離開酒店，就立刻接收上層指示。
這個細節，在陳江風險評估體係裡麵權重極高。
陳江腳步不停，視線掃過助理，僅僅一瞬。
踏出酒店大門，十一月底陽光慘白刺眼，沒有多少溫度。
他掏出手機，編輯消息發給韓進：“查聚源方總監，近三個月有沒有和成天內部人員往來接觸記錄。”
消息發出去之後陳江坐進車子，回了一趟大王莊。
一路車廂安靜，韓進擰開收音機，本地電台循環播放化肥廣告，女主持語速飛快報價格。
陳江把車窗搖下來兩指縫隙，晚風灌入，裹挾河灘淡淡的腥寒氣。
二十分鐘，抵達大王莊村口。
車子顛簸走完最後一段土路，停在陳家老宅院門跟前。
老宅院門虛掩，堂屋亮燈，父親陳大海坐在老藤椅上。
藤椅和堂屋年歲一樣，好幾處藤條斷裂用尼龍繩修補過，兩種顏色格格不入。
老人身體壓上去，尼龍繩就發出擠壓聲響。
方桌上擺著部隊老式搪瓷茶缸，粗茶反複衝泡好幾輪，茶水顏色淺淡。
旁邊長條板凳，大哥陳河坐那兒。
他手裡攥著承包合同打印件，他已經反反複複翻看這份合同不下四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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