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宗師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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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人心裡都門清。這意味著那本《天破刀訣》，絕非尋常宗師武學！它可能直指武道核心，蘊含通往宗師境的坦途，甚至……是一部能“化腐朽為神奇”的絕世秘典！否則，何以能讓一個人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摸到那令無數武者皓首窮經也難以企及的門檻？
“嗡！”
方才被恐懼壓下的貪婪、渴望、與近乎瘋狂的熾熱，以更加猛烈的勢頭，在每一雙驟然亮起的眼睛裡轟然複蘇，燒得人心臟狂跳，口乾舌燥。
如果……如果是自己得到了那本刀訣呢？
是不是也能如他一般，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窺見那無上刀道之秘？是不是也有望推開那扇塵封已久、代表武道巔峰的宗師之門？
先前那一刀帶來的震懾仍在，可這新生的念頭，卻像毒藤般纏繞著恐懼瘋狂生長。恐懼讓人卻步，而這灼熱的妄想，卻讓人甘心冒死一搏。
長街上的氣氛，再次變得微妙而危險起來。無數道目光，明裡暗裡，重新聚焦在顧明遠背上那柄“霜離”寶刀，更聚焦在他懷中可能存在的、那本真正的無價之寶，《天破刀訣》之上。
寂靜中，呼吸聲都變得粗重。
顧明遠似乎很滿意這鴉雀無聲的效果。他隨意地將霜離重新背好，拍了拍手，像剛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看來，是沒人懷疑了。”他笑眯眯地開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目光掃過眾人，“那接下來，咱們就按規矩辦事？拍賣繼續？”
他語氣輕鬆，仿佛剛才隻是隨手趕走了一隻煩人的蒼蠅。
“當然，當然！任大俠規矩最大！”
“任大俠武功蓋世，又最講信義，我等心服口服！”
“全憑顧任大俠安排！”
短暫的死寂後，是更加熱烈、甚至帶著幾分諂媚的回應。先前一些目光閃爍、心懷鬼胎之人，此刻把頭點得如同小雞啄米，生怕慢了一步。笑話，跟一位可能領悟了“刀意”的狠人玩花樣？怕不是嫌自己命太長！
就在此時，一聲幽幽的歎息自人群外圍傳來。
“真是沒想到，嵐州這等貧瘠之地，還能冒出閣下這樣的人物。我本不願插手此事，可惜，有人開出了一個我無法拒絕的價錢，隻好借你手中這本刀訣一用了。”
聲音不響，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名清瘦的中年男子緩步走出。他一身灰布長衫，背後負一柄連鞘長劍，腰間掛著個暗紅色的酒葫蘆，步履看似隨意，落地時卻悄無聲息。
顧明遠一聽到這聲音，心裡便暗暗叫苦。這老趙到底還是來了，他是真不想動手，尤其不想和這個人動手，打不打得過暫且不論，關鍵是打了也撈不著半點好處。
他轉過身，刻意將嗓音壓得低沉沙啞：“怎麼，前輩也對這本刀訣感興趣？您不是練劍的麼，何時改修刀法了？”
趙清鋒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他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遮住麵容的黑衣人，眼中浮起些許困惑。
“你認識我？聽聲音，你年紀應當不大吧？我們是否曾在何處見過？”
儘管顧明遠已儘量改變了說話的語氣與腔調，可一個人的嗓音底色終究難以徹底遮掩。他畢竟不擅此道，此刻被趙清鋒這樣熟悉他的人稍加留意，那份隱約的熟悉感便悄然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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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認識麼？這人可是自家酒樓裡的常客，三天兩頭來買醉。不過自從父親答應讓妹妹拜他為師之後，這老酒鬼倒是收拾得齊整多了，按他自己的說法，如今也是有徒弟的人了，若是還那般邋遢，萬一徒弟嫌丟人不要他了可怎麼辦？
顧明遠心中閃過這般念頭，麵上卻不動聲色，隻將嗓音壓得更低啞幾分：“江湖上誰不知‘酒劍客’趙前輩的名號？腰間酒葫蘆從不離身，醉了劍意更通神。隻是沒想到，今日會在此地遇見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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