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突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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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錚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臉色驟變：“敗了？五十萬大軍，怎麼會敗得這麼快？”
王平語氣低沉：“據傳回來的消息說，太子殿下立功心切，一到幽州便強令出戰，不聽勸諫，執意要與北元主力決戰。結果北元鐵騎驍勇善戰，正麵硬撼之下，我軍陣腳被衝散，損失慘重。幸得兵部尚書魏崇山大人親自坐鎮中軍，力挽狂瀾，收攏殘兵，這才勉強穩住了陣腳。可眼下大軍退守幽州城內，士氣低迷，局麵恐怕不太樂觀。”
顧錚聽完，緩緩坐回椅中，眉頭深鎖，半晌沒有說話。他雖然不懂軍事，但也不是傻子，五十萬大軍在正麵較量中被三十萬北元鐵騎擊潰，這根本不是兵力問題，而是主帥根本不會打仗。
顧明遠也微微皺眉。他固然早就預料到這位太子殿下沒上過戰場，難免急功近利，但沒想到能無謀至此。勞師遠征，未察敵情便貿然決戰，簡直是拿幾十萬將士的性命開玩笑。若非魏崇山還算是個人物，及時穩住陣腳，恐怕就不是退守幽州這麼簡單了。
可即便穩住了局麵，形勢依然不容樂觀。北元大軍勝了一場，氣勢正盛，必然趁勢圍城；城中軍心士氣低迷，糧草補給又未必充足，這幽州城能撐多久實在是個未知數。
顧錚眉頭緊鎖，在大堂裡來回踱了幾步，語氣中難掩擔憂：“這北元蠻子，不會真打進來吧？幽州離咱們流雲城雖然還遠，可萬一幽州守不住，他們一路南下，一馬平川，可沒有天險能擋啊。”
他說著，又忍不住歎了口氣。他如今日子過得好好的，夫妻和睦，一雙兒女個個有出息，黃鶴樓在流雲城也是數一數二的產業。這樣的安穩日子，他是一百個不願意有人來破壞的。
顧明遠看著自家老爹這副憂心忡忡的模樣，不由出言寬慰道：“父親，你也太小看朝廷了。五十萬大軍即便折損了一些，也不至於傷筋動骨。兵部尚書魏崇山素有才乾，有他坐鎮，幽州短時間內不會有大礙。何況朝廷也絕不會坐視北元長驅直入，後續必定會有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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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語氣篤定：“再說了，北元三十萬大軍深入我大禹境內，補給線拉得極長。他們最怕的就是後方出事。隻要後方一亂，這仗他們就打不下去了。”
他這話雖然是在安慰顧錚，說的卻是實情。隻是他心中想做的，卻是另一件事——蘇清婉那一萬精騎，也不知道到哪兒了。前線的慘敗，固然讓大禹損失慘重，可換個角度想，北元大勝之下，必然更加驕橫，更加認定大禹隻會被動挨打，後方防備怕是會更加鬆懈。這對蘇清婉的偷家計劃而言，倒成了有利的條件。
顧錚聽了兒子的話，雖然還是有些不放心，但總算沒有再追問下去，隻是沉重地點了點頭，道：“但願如此吧。”
顧明遠看著老爹稍緩的臉色，心中卻暗自盤算起來，前線糜爛至此，蘇清婉那支奇兵的作用，可就比之前要重要得多了。
草原邊緣，一處龐大的營地盤踞在曠野之上。營帳連綿起伏，一眼望不到頭，成群的牛羊被圈在柵欄之中，草料堆得像一座座小山。這裡是北元大軍南下的後勤命脈——前線三十萬鐵騎的糧草、馬料，全都仰仗此處供給。
營地中巡邏的兵卒卻並不嚴密。這固然是因為北元的軍隊本就大多由牧民組成，生性散漫，沒那麼多嚴明的軍紀；更因為前線的捷報早已傳遍大營——禹國太子親率的五十萬大軍被一舉擊潰，狼狽退守幽州城，連城門都不敢出了。在所有人看來，禹國人被這一仗打怕了，連正麵迎戰都做不到，又怎麼可能有膽子跑到這茫茫草原來？
在他們的認知裡，這裡是絕對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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