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這支一百人的特種部隊將自行車的優勢發揮到了極致。
第三日黃昏。
夕陽的餘暉將上庸城外的漢水染成了一片血色。
上庸城東十五裡，一處茂密的高坡林地間，陳到趴在草叢中，伸手撥開麵前的荊棘。
遠處，上庸城門緊閉，城頭遍插著魏軍的“夏侯”大旗。
而在距離城池不足五裡的平原上，劉封的兩萬大軍正連營紮寨。
營中雖然旗幟不少，但仔細看去，巡營的士卒步履虛浮，士氣明顯低落。
兩萬大軍被擋在堅城之外，攻城器械匱乏，進退維穀。
“趙廣，你帶兄弟們在此隱蔽，裝好神弩。”陳到縮回身子，轉頭看向身側一名身形瘦小的白毦老卒，“老泥鰍，你換上衣甲，天黑後摸進劉將軍的大營，把這東西交給他。”
陳到從懷裡掏出一枚印信和一部黑色的對講機塞進老泥鰍手裡，仔細叮囑了使用方法。
林白這次給他們備了足足十部望遠鏡和十部對講機，不用怕不夠用。
“告訴劉將軍，我們到了。”
老泥鰍將對講機揣進內衣，抓起一把爛泥抹在臉上，猶如一條真正的泥鰍般滑下了高坡。
……
上庸城外，劉封中軍大帳。
帳內的空氣壓抑得幾乎要凝出水來。
劉封雙手按在案幾上，盔甲未卸，眼底滿是赤紅的血絲。
申耽、申儀的突然倒戈，讓上庸這座重鎮兵不血刃地落入了曹魏手中。
夏侯尚帶來的兩萬精銳步騎據城堅守，而他手裡這兩萬匆忙拉回來的軍隊，連架雲梯都湊不齊十架。
接連兩日的強攻，除了在城牆下丟下幾百具屍體，連城頭的一塊磚都沒能撬下來。
帳簾被掀開，一名心腹偏將大步走入，甲片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少將軍，營裡人心浮動。”偏將壓低了聲音，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申耽在城頭上喊話，說軍師遠在漢中，大王在公安自顧不暇，咱們這兩萬人現在是孤軍，有不少底下的軍侯已經開始私下串聯了。”
劉封腮幫子上的肌肉猛地一抽，右手猛地拍在劍柄上：“誰敢亂軍心，就地正法！”
偏將還想再勸，帳外突然傳來親衛的稟報聲。
“將軍，營外抓到一個遊兵，自稱是從公安突圍過來報信的白毦兵，說有十萬火急的密信要親手呈給您！”
“帶進來！”
帳簾再次掀開。
滿身泥汙的老泥鰍被兩名親衛推了進來，夜風順著掀開的縫隙灌入，吹得案上的燭火一陣明滅。
心腹偏盯著老泥鰍，冷聲道：“搜身了嗎？”
兩名親兵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道：“他身上有主公印令……”
話沒說完，老泥鰍已經從懷裡摸出一方黃銅印令，高舉過頂。
“奉主公密令，隻與劉將軍一人說話，帳中其餘人，退！”
偏將按劍的手猛地收緊，指節在劍柄上捏出一聲澀響。
他跨前一步，甲片嘩啦作響，幾乎要懟到老泥鰍臉上。
老泥鰍沒有理會他。
他高舉著那方印令，目光直直落在帥案後的劉封身上，一字一頓地重複道：“劉將軍，大王有令，屏退左右。”
劉封從帥案後站起身，繞過案幾，走到偏將身側，伸手從老泥鰍手中取過那方印令。
銅質冰冷，紋理分明。
他翻過印麵，湊近燭火看了一眼，呼吸立時粗重了幾分。
印麵篆文清晰，確實是漢中王的印令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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